极近，用长袖把手遮住，一个咄咄人，一个面带难，：“他们这是在讲价？”

崔耕解释：“也可以这么说，不过他们的行话叫“讲码”，只准动手，不准动。”

他们在这边指指，人家也看到他们了。

那个面咄咄人的小老，恨恨地说了一句：“你再想想吧，你这骡是个开蹄，整个牲市没人会更的价钱了，我先去看看别人。”

然后，跑几步来到了崔耕的近前，：“这不是崔长史吗？今天想买什么？找我“扎地”啊，包您满意。”

崔耕连连摆手，：“我可不敢找你！你的货虽然不赖，但哪次不多要个三文五文的？吃了这么多次亏了，我还能再上当？你去找别人吧。”

扎地满脸赔笑，：“您这么大的官，还在乎那仨瓜俩枣的？这就是给老百姓一苦命钱。再说了，我这货真价实，多给几文，您也买个宽心不是？”

“哼哼，就是找别的牙人，也没人敢坑我这朝廷命官吧？”

……

扎地不断说好话，崔耕只是不允。

最后，他一咬牙一跺脚，：“这么着吧，您以后从我这买牲，肯定是市场上价格最低的。有谁能比我的价格低了一文钱，我找补给您。”

“真的假的？俗话说得好，宁可信蛤蟆三只，也不能信牙这只嘴。那我今天就考考你，我今天来买羊羔，你给我算多少钱一斤。”

扎地伸手来，用袖遮住，在崔耕的手上摁了摁。

崔耕惊讶地开一步，：“啥？九文？你怎么不去抢？扎地啊扎地，我看你越来越不老实了，上次我来买还是八文呢。怎么你现在不降反升了？”

扎地从袖兜里拿来一吊钱，不屑地：“你不信俺？俺扎地在牲市混了这么多年，多话不说完全，可从没说过半句假话。您今天要是能买到比九文更低的羊羔，这吊钱就是您的了。”

他这么信誓旦旦地一说，崔耕心里也泛嘀咕了，命令手下杂役们前去羊市上打探消息。

果不其然，有报十文的，有报十一文的，甚至有报十二文的，算起来，扎地为了抓住自己这个大主顾，至少主动降了一文。

崔耕疑惑地问：“不会吧？最近咱们清源既没有遭灾，也没行什么疾疫，怎么羊价格变动这么大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扎地言又止。

崔耕把脸一板，：“怎么？跟我你还藏着掖着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扎地下意识地往四下里看了一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此事我之，您之耳。但凡有第三个人问起来，您别说是我说的，说了我也不认。”

崔耕正：“没问题，我姓崔的不是卖朋友的人。”

扎地乐得北都找不着了，：“我哪当崔长史的朋友啊？不瞒您说，是新来的巡检官把几十年没有长过的厘金提了两成，我们当然要想办法找补回来。但牲价格了，买的人就少了，最终我们还是得吃亏。”

“厘税竟提了两成？呃………”崔耕言又止，忽然提了声音，：“果真是闹了羊瘟？那九文钱还真不贵。你带我的人去买六只羊羔，九文钱一斤，不准多要。”

“您就请好吧，包在我扎地的上。”

回来的路上，崔耕未发一言，好几次都没仔细看路，险些被路上的沟沟坎坎给绊倒。

曹月婵若有所思地问：“崔长史得了这么重大的消息，莫不是要……”

还没讲完，崔耕就打断：“为什么不？难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突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