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，送他一份人情？

崔耕暗忖一番过后，说：“沈参军，其实你也别太悲观了。下官觉得吧，这事也不是没有转机。”

“转机？这还能有什么转机？”沈拓丧气地摇：“酷吏一到，牵连过千，泉州城的治安就是由本官代，跑得了谁能跑得了我？武良驹之死，本官难辞其咎啊！”

“那可未必！”

崔耕抿嘴一笑，伸手遥遥一指不远，：“你看那是什么？瑞兽麒麟啊！只要把它献上去，什么罪能牵扯到你上？”

麒麟？

沈拓刚开始的确看到长颈鹿了，可没往那上面想。但是现在仔细一琢磨，上有角，上有纹，四蹄俱在，尾鹿，可不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麒麟吗？

献祥瑞而免其罪，这事到了天那边，还真可行！

瞬间，沈拓转忧为喜，大喜过望，拍着崔耕的肩膀，络：“本官刚才说什么来着？万事还是随遇而安的好，这不上就有转机了吗？崔长史，沈某欠你一个天大人情啊！呃…不过…”

忽地，他又脸一垮，为难地看着崔耕，说：“不过这…不大合适吧？崔长史把这瑞兽让给本官，你可怎么办？武良驹之死，论责论过，你都不比本官小多少呐！”

崔耕摆了摆手，笑：“沈参军无需我，在下自有脱免罪之法。”

他的法自然就是把一个“青送佛”的瓷像献上去。

不过，这招朝廷那儿免个牵连之罪兴许能行，但武良驹他爹，新任岭南安抚使武三忠那儿能不能过关，崔耕实在没啥把握。

要知，人生三大惨事，莫过于幼年失怙，中年丧妻，老来丧。别人不知到武良驹之死的内情，武三忠能不知？调动郭恪的命令可是他亲自下的。

这家伙要是一门心思报杀之仇，献祥瑞即便功过相抵，但他能放得过自己？

罢了，闯一关算一关吧！

沈拓看了崔耕的言不由衷，却误解茬儿了，瞬间动得无以复加，激动：“什么也别说了，本官全明白了。崔长史此番恩德，拓没齿难忘。从今往后你我便是过命的兄弟！崔长史放心，你的家人众，拓就是拼了命也要保全！”

汗！

崔耕一阵不自在，怎么听着这话，好像是哥们难逃一死似的呢？

老哪有那么尚，要是只有一个长颈鹿我能便宜了你？

崔耕颇为哭笑不得。

他刚要解释几句，却听一个老而弥辣非常不的声音响起：“你们俩都有辙了，那老夫可怎么办？”

正是老刺史冯朴。

敢情这位老人家阙过后已经醒了一会儿，故意没发声，借机听了会儿背后言。

这下崔耕和沈拓都傻了。

崔耕当然不肯把唯一活命的瓷像让去，事关生死，沈拓也不能让长颈鹿啊！

冯朴明白崔耕那边自救的办法很不靠谱，可怜地看向沈拓：“要不然，这麒麟就算咱俩献的？”

说，冯朴以上官的份如此要求，已经足够低声下气的了。然而，一个功劳俩人分，还够将功折罪吗？

沈拓不由得一阵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