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暹：“最近近纳贤馆内，来了一个叫钱正的人，恐怕要对你不利啊！”/p

杜暹这才坐下，小心翼翼地斟了一杯酒，：“弟祝愿老师康健……”

崔耕：“坐，一起吃吧？”

杜暹重重地咽了一吐沫，：“那……弟就开始了。”

李裹儿：“你没事儿发那个誓啥？这不是自作自受吗？”

杜暹满面通红，：“弟当初的确是太过矫情了，实在是悔不当初。”

所谓纳闲馆，是朝廷的一馆驿，专门供那些中举的士明经，以及还没授官的人居住。住这个馆驿，朝廷会给一定比例补贴，比在外面住便宜得多。

崔耕摆了摆手，：“行了，别整那虚脑的了。这些天来，饿坏了吧？你就吃你的吧。”

“是弟运气好，呃……老师的运气也不错。”

“可是因为陛下的那句评语？”

崔耕又叫了一桌酒菜上来，慢吃慢嚼，问：“都吃饱了？那现在就说说，你是怎么落到这个田地了吧？”

崔耕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暹就换上了一新衣服，神采奕奕地来到崔耕的面前。

崔耕回想往日在牡丹园内杜暹的桀骜不驯，还真有恍如隔世之。看来这厮在这多半年里，吃了不少苦，把都磨平了啊。

“弟也想啊，问题是，人家知我是杜暹，都不用我。这几天，我一直在南市游，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差事，实在不行，就是店小二都成。到了今天，弟是饿的实在没办法了，见那么多乞索儿乞讨，才就一咬牙，一狠心，想来个浑摸鱼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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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暹恭谨地：“老师面前，哪有弟的座位？您和师娘吃着，弟在一旁斟酒布菜也就是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崔耕纳闷：“你怎么不在洛找份差事呢？”

随即，他拈起一双筷，大快朵颐起来。直如风卷残云，不让鲸，顷刻间，已经把一桌酒菜吃抹净，

宋雪儿忍不住笑声来，：“你这是中了明经，又被除名了，可不是没中明经。那不就要应誓吗？难怪你没脸回去。”

“不止如此，自从弟的父亲辞官不之后，我杜家就家中落。多靠亲朋好友帮忙，我才能心无旁骛，准备科举。弟临来之前，曾经对他们说过，若是中了明经，为防徇世人私舞弊之讥，就再也不接受他们的馈赠了。非但如此，往昔借的财，会慢慢一一奉还。”

扑哧~~

“是，谨遵师命。”

他脸微微一沉，：“什么叫孝顺？顺者为孝。让你坐你就坐，哪那么多废话。”

杜暹面一黯，：“唉，真是一言难尽。当初弟行止有差，被陛下降旨，用不叙用。说我就该回乡耕读，了此残生，可问题是……我没脸回啊。”

非常神奇的是，杜暹整个过程都正襟危坐，风度谨严，除了动作太快之外，竟毫无失礼之。

“科举已毕，贡士们中士的中士，回乡的会乡，牡丹园我是住不下去了，就在纳贤馆，混吃混喝。盘缠渐渐用尽，后来，我又典当衣……”

“嘿，你呀你……”

“哈哈，结果摸到了崔郎中？”李裹儿笑：“也不知你是运气不好，还是运气太好。”

杜暹被革除了功名，说是没资格住的。但他的老爹杜承志曾经官至天官员外郎，也算朝廷级官员了，想必也没人为这小事儿和他较真。

崔耕：“那你不回乡，这些日在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