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琚：“崔耕在泉州固，并与大海商张元昌、林知祥好。您想想，有没有一可能，是他在泉州截留了一只波斯商船，将船上的玻璃皿完全买下，再低价卖呢？”

……

崔耕能让玻璃如此跌价，是非常正常的。

到了最后，就算王元宝把准备好的琉璃皿卖完了，也只有为数不多的人转去了宋家作坊那边。结果，宋家琉璃坊，一百文钱一个琉璃碗，如此白菜价，竟然没卖完！

在这年中西方贸易中，真正赚大钱的不是东西双方，而是波斯商人。他们把中国的瓷卖到西方，价比黄金；从西方贩卖玻璃皿到东方，同样是获取了暴利。现在崔耕不过是让玻璃皿的利，回归正常罢了。

……

简短截说，这些玻璃皿被王元宝以白菜价卖去后，可了不得了。

他面稍霁，：“那王先生的意思是，这些玻璃皿有来路？”

醉霄楼上。

而玻璃瓶呢？那就是八十倍的利。

哗~~

李隆基：“也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王元宝为何能突然拿玻璃皿了。那咱们到底该如何应对呢？杨家这么不温不火地卖玻璃皿，咱们的琉璃生意可完了。”

……

毫无疑问，现在转手把这些玻璃碗卖去，就是四十倍的利。

王琚想了一下，：“事到如今，也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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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说为何崔耕短短一个月内，制的玻璃比西方的还优良？一是玻璃的制作难度远不如琉璃，杨家的技术力量非常。二是崔耕教了他们一个窍门“搅拌”。

李隆基皱眉，：“崔二郎果然人意表啊，谁能想到，他宣扬了半天琉璃，最后卖的竟是玻璃！奇怪啊，难不成，他已经掌握了制作玻璃皿的技术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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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玻璃化的过程中，不断地以适当的速度搅拌，可以有效地去除气泡。就这个小小的技术窍门，在历史记载中，曾经卖价超过千两黄金。

人们顿时从宋家琉璃坊这边，争先恐后地转移到了王元宝这边。一个是这边的利太过惊人，另外一个是，有些人想到：如果王元宝的玻璃碗能卖一百文的话，那一百文买宋家老店的琉璃碗，是不是买亏了啊？

所以，任由宋家老店的伙计们喊破了嗓，也无济于事。

如果不考虑崔耕那三个月的荒唐大梦的话，王琚这个推论堪称完，连李隆基都被说服了。

……

王琚的俊脸上也相当不好看，他先是自斟自饮了一盏酒遮羞，然后才字斟句酌地：“好吧，在下承认，之前的判断完全错误。但是，崔二郎再是金圣手，也不可能在一个月内，造玻璃来吧？理很简单，他若真有这本事，为什么早不拿来晚不拿来，偏偏现在拿来？谁会嫌钱多了咬手？还是说……他能未卜先知？”

这话可完全不夸张。

差距，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公了。

但是，李隆基这边本小利薄，琉璃作坊可承受不起长期亏本，早晚得倒闭。

依王琚的推测，崔耕是价买了波斯人的琉璃皿，再低价卖，打脸充胖。但问题是，崔耕能买一次，就能买两次、三次……无数次。反正有聚丰隆银号输血，崔耕就细长慢慢亏呗。

姜皎：“我说什么来着，崔二郎没那么好对付。王先生，事实证明，您之前的猜测完全猜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