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琚顾不得告辞，三步并两步了房门，牵了一匹，直奔明德门而来。

“说什么谎啊？人家王元宝同时说了。自今日开始，玻璃皿一个月内供应数再加一倍，两个月后加两倍！而且啊……”

“人家王元宝自己说地呗。毕竟长安是京师重地，他运这些白沙京，得给朝廷个说法不是？”

王琚听了这话，一老血好悬没来。

见着街两旁围观的百姓喜笑颜开，王琚翻下，冲着一个慈眉善目老者躬一礼，：“这位老丈请了！”

诶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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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者暧昧地一笑，：“说是王元宝的，其实，大家都心知肚明，这是当朝宰相崔耕崔大人的手笔，”

仔细算起来，当初人家崔耕谋取韦氏妹的白沙的时候，就开始准备制玻璃了啊！自己怎么就棋差一招，没看来呢？

“小伙，这就是你这孤陋寡闻了不是？谁不知啊，崔相施展“金圣手”发明了玻璃，比西方传来的玻璃晶莹剔透多了。这些白沙，就是制玻璃的原料。”

他心中暗念：“崔耕啊，崔耕，你人称金圣手怎么样？不用一个月就能制成玻璃又怎么样？须知，这世上最难算计的，就是人心！这次王某人略施小计，就要让你白白辛苦一场！”

姜皎苦笑：“嗨，什么危言耸听啊？外面已经嚷嚷动了，你去明德门一看便知。”

“崔相要这么多白沙啥？”

“原来如此”。

李隆基面微变，：“钱，什么钱？” [page]

他心中暗想，毫无疑问，自己这次算是赔了个血本无归。而这一切，如果说之前还能用非战之罪来开脱的话，那后来降价销售琉璃皿，以及偷买玻璃皿，那就全是自己自作聪明之过了。

韦氏妹？

“好说，好说。呃……这位小哥，你是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
“小的确是想跟您打听一件事儿。”王琚指着那些大车，：“这些运白沙的车队，都是谁家的？”

忽然，王琚前一亮，又有一计生成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
“什么？明德门？”

事不好，咱们的那些钱，都打了漂了！”

“所有玻璃皿的价格，再降一半！嘿嘿，五十文一个玻璃碗，俺张老汉买他个十个八个的，也尝尝王侯的滋味儿。”

蓦地，王琚想起当初在周仁轨的烧尾宴上，崔耕以“借德”的报酬为名，要了周仁轨从岭南运来的白沙，顿时，一不祥的预，涌上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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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是这几个月来，为琉璃作坊的事儿，筹集的四百万贯钱。我估计，能收回来二三十万贯就算不错了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王琚一伸手，将姜皎的脖领给薅住了，：“休得危言耸听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，你快详细讲来。”

嘭~

白沙？

“什么？这些白沙就是制玻璃的原料？您老是怎么知的？”

还没到明德门呢，就见一只庞大的车队正在迤逦前行。这支车队上的事也没有遮掩，赫然是一车车的白沙。

“我……”

王琚怀着万分之一的希望，又：“沙能制玻璃？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一儿。那朝廷就不怀疑，这是王元宝在说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