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会钦佩我了。

陈锋的观没有涉及到废除君主制度，君上大上是能够接受的。

不过，要这些平日里自视为天下主宰作威作福傲惯了的权贵阶层，改变思想，承认普通民众的社会地位，尊重普通民众，这个思想观念的转变还非常困难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

但是陈锋知，思想就像一颗，只要下了，就会慢慢生发芽，

他的作用就是撒下这颗，至于在谁心里生发芽，又在谁心中霉烂变质，不是他的任务。

朱照长叹一气，站起来，对着陈锋一鞠躬。

陈锋：“......”

朱照有些激动地说：

“老朽苦修文几十年，三十年前悟‘存天，灭人’，原本以为自己悟透了文天理，今天听了先生一席话，才知自己有多可笑。”

陈锋说：

“朱先生言重了，其实，以人为本以民为本，也是天的一分，”

灭人有合理的成分，但是朱照的“存天灭人”被君上拿来洗脑普通民众，就远远偏离了初心，这也是朱照一直无法突破的桎梏枷锁。

陈锋之前在翰林院的时候，已经了朱照的私心，所以也就不需要再次破。

朱照又是一鞠躬，说：

“多谢先生教我，弟恍然大悟，铭五内。”

朱照现在的心情的确是豁然开朗，茅顿开。

只不过他这样谦卑地面对陈锋，令得君上，谭云和左铭都是惊讶不已。

朱照现在想起来，自己当初为了急于贩卖自己的“存天灭人”，以至于在君上面前妥协，夹带私活，挂羊卖狗，导致自己的辛辛苦苦悟半生的心血付诸东，内心是悔恨加。

想到这里，朱照下了悔恨的泪。

“先生，朱照一生立志文，希望天下太平，民众安居乐业，可惜心不稳，初心错失，终究还是沦陷在了凡尘俗世的名利中，

请问先生，我辈生而为人，该如此自？”

一旁的左铭突然说：

“陈先生之前不是说了文真言，生如蝼蚁当立鸿鹄之志吗？怎么，朱先生忘记了？”

朱照正:

“我自然不敢忘记先生的文真言，不过，那句文真言只是教我们立志，但是，我们该立什么志呢？

请先生教我。”

每个人有不同的志向，甚至不同的年龄阶段有不同的志向，有想当官的，想发财的，想名的等等。

朱照不想官，也不贪财，但是最终还是陷了一个“名”字中。

朱照一心向借助君上推广自己的文，想要成为天下文大儒乃至圣人，所以不惜挂羊卖狗，夹藏私活，贩卖帝王统治的洗脑之言，阉割了自己的文真言。

谭云微微一笑，说：

“朱先生，人生在世，不过是名利二字，所谓的志向，大概也是逃不过名利二字的，先生已经是天下文大儒，何苦要苛求自己呢？”

朱照不语，看着陈锋，希望陈锋给他一个答案。

陈锋叹息一声，站起来，打开折扇，轻轻摇着，昂四十五度角看着天空的彩云，让后朗声说：

“我辈生而为人，当，

为天地立心，为生民立命，为往圣继绝学，为万世开太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