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真会南下？女真为何要南下？我大宋与女真何曾有过半过节？若是结盟达成，还是盟友，女真怎么会南下？”师话语连问几句。

契丹的汉化，已经到了极致，几乎就是与汉人无异了，便是辽开国之人耶律阿保机之耶律倍，都说过一句“愿世世代代生在中国。”

“女真悍，无以复加。辽北线对女真必然节节败退，届时南线只怕都是残兵败将，若有四五万兵，当可收回燕云。”郑智话语，自然是真。却是心中更有担心。

师已经从之前的惊骇慢慢恢复了些神，听得郑智说只要有四五万锐，就能与辽一战，心中也轻松了不少，河北几路（并不只是现代河北，也包括山西等地），大小州府数十，在师此时想来，怎么也能凑够几万兵。

师看得郑智这般郑重的模样，心中极快的盘算，这事情还当真没有想过，此时一心想解决攻辽之事，对于远在辽东之地的女真，已然就没有多想。此番听得郑智说了几次女真悍，女真兵峰无敌。在听郑智一问，哪里还不明白其中关键，女真若是南下？

女真若是南下？

这个问题，在此时，已然把师惊住了，师知兵事，之前对于女真，在这个信息传播封闭的年代，当真一刻的印象也没有过，都不知女真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，更不知女真人落的情况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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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确定？四五万兵可战之？”师在军事问题上，向来严谨，此时也怕郑智信开河，随一说，那就误了大事。

却是师与郑智在这沧州校场大营之中，议论得是，又能如何？师还能如何？不过只能是陈于童枢密当面。

便是还未真正统一的蒙古诸，即便有十几万人的大落，也不敢捋其虎须，只能跪拜臣服。直到几十年后了一个孛儿只斤铁木真，统一蒙古，面对已然是文明世界的女真，才能战而胜之。在此之前，铁木真义父王汗、铁木真之安答札木合，手下兵将如云，也是臣服于女真大金之下。包括铁木真前期，也只得臣服于女真。

一群刚从原始丛林来的原始落，战力实在不是文明社会可以想象的，可作野兽来形容。一万有组织有人类思维的猛兽，哪里还有敌手。

女真人的厉害，当真了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象，完颜阿骨打，几千人能破辽人十几倍之敌，这放在宋人心中是不可想象的。辽宋手无数，宋人兵威鼎盛之时，也只是与辽人互有胜负，还是辽人占有上风。

是自欺欺人之辈，亲看到，一切心中就有数了。

郑智神直视师，光暴起说：“女真南下该如何？”

师听言，更是轻松不少，慢慢又坐回座椅，开：“如此极好，你备两万，如何？”

“何事？”师听得郑智说有钱，两万锐不在话下，心中更是轻松下来，对于郑智还有其他事情，也就没有多放心上。

来一个女真，三千人起兵，一步一步壮大，辽人几十万，也被打得一败涂地。女真不满万，满万不可敌。当真不是玩笑。

郑智也知，自己也不过只能是书信一封于童贯当面！/p

“相公，我大宋有钱有粮，有华服饰，有妻妾，有文。女真如何不会南下！”郑智严肃答。

郑智看得师连连问，心中也知这相公必然是知这可能极大，问的话语虽然不是自欺欺人，也是一时震惊到不知说什么是好。师与党项人打了几十年的，哪里还能不知游牧渔猎民族的行事作风。一年前议和，一年后就能起兵的事情，师遇到了无数次。

真正的原始丛林生女真，又有多少？男女老幼加在一起，只怕也不足十来万。完颜阿骨打兵峰鼎盛之时，手下不过两万兵与辽几十万大军决战。女真真正建国之后到中期，加上统治的契丹人、奚人，还有那些被掳去生育几代的汉人等等，也不过四五百万人。

哪里有那么多宋辽檀渊之盟，一纸和约，百年不战。即便是这百年和约，文明的大宋朝说翻脸也就翻脸了。和约结盟，哪里有多少约束。

“只要童经略能运钱粮来，两万不在话下。却是还有一事，相公回去一定要说与童枢密定夺思虑。”郑智对于自己麾下士卒数量，自然是多多益善。

师慢慢又站了起来，事情其实心中早已了然，却是这事情了然又如何？

“此事你书信一封，我也陈于童枢密当面。今日便谈到此。”师知东京大势所趋，又知其中关键问题所在。

吾修文，彬彬不异于中华！也是辽国皇帝说过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