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，赵佶心中作何想，不言而喻。

赵佶也长一气，又喝得一茶，扫视一番百官，言问：“那依照尔等之见，何人可堪当重任？”

这一问，自然有人早已好准备，便是要言推荐王黼。这人正是秦桧，此时秦桧一直没有言，也没有附议，便是等这一问之后再发力。然后王黼再言谦虚，愧不敢当。

却是秦桧正准备列禀奏之时。跪伏在地的蔡京已然先开了：“回禀陛下，罪臣以为，满朝诸公，能堪此重任者，唯有御史中丞王黼。”

蔡京此言，更是明。便是蔡京知王黼最近与皇帝赵佶走得近，皇帝赵佶更极为信王黼。此时言，岂不又是为赵佶分忧？岂不又是得皇帝之心？岂不更是风亮节？

蔡京此法，就是要把王黼架在火上来烤。王黼既然想上位，那便把他放上去，至于谁来烧火烤这王黼，自然就是蔡京自己。这朝堂三省六，蔡京不，连升八级的王黼当真还玩不转，也服不了众。玩不转自然就是要事情。蔡京便等着这王黼事情，即便没有事情，蔡京也要给王黼制造一些事情来。

赵佶一听，看了看地上的蔡京，又去看王黼。王黼在赵佶心中，便如俅一般，使唤起来极为顺手，与王黼在一起，赵佶直觉浑轻松。赵佶本来是玩味问得一句，此时蔡京一言，赵佶当真有些意动。

不为其他，只为这每日沉闷的朝堂能改变一个氛围，变得轻松起来，不让自己在这大殿上如坐针毡，只想赶下朝往艮岳去消遣。

赵佶心中有些意动，却是看得跪伏在地的蔡京，心中又有不忍。

童贯此时也上前言：“禀陛下，太师朝多年，兢兢业业，日夜劳，殚竭虑。如今年迈，最近也多病痛缠，再如此竭尽心神，只怕难以长久，若是有个万一，必然是朝廷损失。不若让太师回家将养些时日，待得太师康健之时，再招朝为陛下分忧，此乃两全。御史中丞王黼，向来恪尽职守，可堪大任，请陛下定夺。”

童贯此言，丝毫不提刚才蔡京的几十条罪状。还把蔡京夸了一通，又推了王黼上位。分寸拿得极为到位。既合了蔡京心意，又合了王黼心意，也许还合了皇帝赵佶的固有认知。

此时王黼听言，连忙上前拜：“陛下明鉴，微臣为御史中丞，哪里有资格堪当重任，朝中老臣颇多，能力众者不知几何，哪里得到微臣逾越。”

王黼之言，已然就把话题从蔡京有没有罪转移到何人可以堪当重任了。却是又表自己的谦虚。

赵佶听言，眉慢慢皱了起来，前心如明镜，知今日之事是怎么回事。这个时候却是又有些糊涂了，话题突然就变成王黼有没有资格拜相的问题了。

“蔡卿既然有碍，且先回家将养，至于其余事情，容后再议。”赵佶言便把这个话题至于此。至于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，赵佶也要理一理绪，至于王黼上不上位，赵佶自然也要权衡一下。

“叩谢陛下天恩。”蔡京再拜得一下，拜下去的躯，起都有些困难了。

“蔡卿快快请起。”赵佶见得蔡京模样，连忙言平。随即又：“今日可还有奏？无事便退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