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鸿章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
他刚刚展开的人生中，吃过了很多苦，也见识过了很多苦难，但是他也遇到过很多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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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的是，腾飞自幼是一个孤儿，他是逃难的难民，路上父母都饿死了。

就这样李鸿章这一声走完了，临死前让所有边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好人，难人之将死其言也善，临死的时候真的会变成一个好人吗。/p

积善之家必有余庆，这句绉绉的话腾飞不懂，但是他相信好人会有好报，虽然地主家里也破败了，后来据说搬到了辽东去，似乎没有证明好人有好报的说法，可是腾飞依然相信好人会有好报。

黄绍箕勉接受李鸿章也算是一个好人，因为大清设立宰相之位，除了张之还有什么人能够胜任。

张之和刘坤一的代表黄绍箕恐怕对李鸿章不会有好印象。

教堂里那些修女、嬷嬷对腾飞也很情，跟朋友一样跟他聊天。

李鸿章又说，这个宰相自然不是他当。

站在他病床前有许多人，恐怕认识都不同。

看到腾飞看孩时那诚恳和单纯的神时，突然心里就少了一些防备。人就是这么奇怪，当看到一个人是个孝，或者是一个忠臣的时候，往往就不会对他有什么防备。但是孝和忠臣却未必不会坏事，但人就是对他们心生好，因为他看到了他们心里的善，不自然就觉得他们是一个好人。实际上，这世界上好人的坏事，往往比坏人还要多。

李鸿章气若游丝的说着，他苍老的脸上，并没有此时老人普遍那么瘦弱，就是此时都有油光，但是布满了象征死亡的老人斑，证明他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。

腾飞发完糖果，走到杨边：“他们太可怜了，这么小就没了父母，无依无靠。”

不过以好人坏人，这简单的方法区分复杂的人，杨是不会认同的。

袁世凯也觉得李鸿章是一个好人了。

国家末代，像他这样的人很多，但是有的人只记住了遇到的恶，这些人如果活下来，就变成了恶人；有的人还记得人间的善，这些人也许就变成了好人。

但是杨的目的，大多数时候都是好的，若论心的话，他也算得上一个好人了。

“载沣会尽快登基，你们不要惹麻烦，要顾全大局。”

腾飞至今印象最刻的，是他跌倒在地主家门再也起不来的时候，地主家老太太那句‘可怜的，留下吧，活个人总是积德’。

他的儿们也觉得父亲是一个好人，只有立宪约束皇权，他们李家才不会被秋后算账。

“一定要立宪！”

当时还是少年，总忍不住爬上光溜溜的背，摔了无数次，也挨了无数的鞭。然后腾飞学会了骑。后来当地大旱，地主家也败了。腾飞去当了两年车夫，然后去给德国人当骑兵了。

杨笑着对腾飞说。

“看来你是一个好人！”

腾飞最后被一个地主家收留，地主对他并不算好，让他放羊。给地主家当了八年羊倌，地主家还有两匹，时不时让他牵去溜溜，但是不让他骑，偷偷骑是要挨鞭的。

同样的遭遇，有的人变成了坏人，有的人变成了好人，这正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，有时候能全怪社会吗，更多的，也许是个人的选择。

“我是一个好人吗？呵呵。”

那时候的记忆如此刻，他至今记得那心情，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看到陌生的人，就好像看到了希望，无比渴望别人能伸援助之手，给一个馒，或者给一碗喝。他遇到过很多这人，所以他才能从老家来，一直跑到了山东。但是这样的人还不够多，因此他父母妹都饿死了，把生的希望都留给了他。

“得恢复宰相制度。”

李鸿章算是一个好人吗？

腾飞突然脸一红：“大人你也是一个好人。” [page]

杨有些意外，没想到腾飞会说这个。

杨也忍不住笑了，他是一个好人吗，他自己都不这么觉得，但是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坏人，他只是一个心里在中间位置的人，一个十分世俗的人，为了达到某些目的，他是不太在乎手段的，哪怕有的手段稍微不太光明。

“唯亭留守北京，直隶总督、北洋大臣是少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