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为大唐尽力了，现在城中粮缺，我省一粮，别人便能多吃一，这是老朽能为大唐的最后一件事了。”

“果然……”李浩双泛红，轻声喃喃，“难怪城中这些天饿死的都是老者，果然被我猜中了。”

朱宿老呵呵一笑：“大人果然聪慧过人，什么事都瞒不过你，没错，是老朽的主意，反正我们都是一帮快土的老朽了，少活几日也不打，只要州百姓能存活下来便好。”

李浩忽然发觉自己泪了，而且止不住地往下，怎么忍都忍不住。

朱宿老温言：“大人莫悲伤，古语有云，慈不掌兵，如今你掌握着全城百姓的命，应当懂得取舍。”

李浩抹泪连连。

朱宿老又：“大人，老朽不行了，如今已是弥留之际，但还有一桩心愿未了。”

李浩已拭泪，郑重无比地说：“宿老请讲，晚辈定不推辞。”

朱宿老：“我这孙儿，朱瑞环，自小无父无母，世孤苦，老朽平素繁忙，对他也缺乏教，以至如今顽劣不堪，还好，如今老朽将死，他也有所悔改，愿意陪老朽一起挨饿等死。”

李浩闻言惊讶地回看了看朱瑞环，原来他之所以如此淡然，是因为他也抱着赴死之心，不禁看了这小一。

只听朱宿老继续：“如今刺史大人来了，老朽想求大人带他走，以后将他留在畔，不什么，都得活人样，他还小，还有大把的岁月等着他，不该陪老朽共赴黄泉。”

“嗯。”李浩用力，“宿老放心，我一定好好照顾他，让他活个人样来！”

“如此……老朽便……放心了。”朱宿老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，几乎上气不接下气，李浩听得一阵心颤。

果然，朱宿老说完最后一个字，气没上来，断气了，不过他的神态却很安详。

李浩缓缓闭上，悲痛默念：“老先生，您一路走好，您放心，州百姓不会有事，您的孙儿也不会有事，大唐的民一直以大唐为傲，大唐也因有老先生这样的百姓为傲。”

李浩默哀了十几分钟，这才缓缓起，当他转过来时，发现朱瑞环正在抹泪，他现在仔细看朱瑞环，发现这年轻小的神情很是倔，倒与自己有几分相似，他走上前：“你现在归我了。”

朱瑞环翻了个白：“谁要你。”

翻白的样更像自己，李浩也不着恼，说了声：“走吧。”说罢转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