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微似乎早就看这些了，朝李秘：“仵作们也是这般说话，你且说说其中疑。”

“可看甚么来了？”

李秘对政治并没有太大的觉悟，这话也是随一说，宋知微却以为然地了，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，而是朝李秘问。

可李秘似乎并不太兴趣，他们本以为李秘不识好歹，可如今才几天不见，李秘跟着海宁卫指挥使吴惟忠过来也就罢了，竟然还成了吴惟忠的徒弟，让吴惟忠给他背刀？

李秘蹲在地上，手里拎着一柄角短刀，也不回答，朝宋知微反问。

“宋推官可有个大概的想法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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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不说这些，你倒是说说，都发现了些什么？”

李秘想了想，而后朝宋知微：“这疑嘛，也是有的，一百多号人内斗起来，场面自是惨烈，可两虎相争，最不济也是一死一伤，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也不是没有，但问题就在于，一百多号人全死绝，未免太过匪夷所思”

宋知微努了努嘴，指着李秘手里的刀：“从他们的随品，不难确认他们的份，这些人手上全是老茧，应该是船上过活的手，常年拉帆绳才会把手磨成这样”

李秘询问了仵作，将信息都归结整理起来，致死原因是没有任何疑问的。

聚义堂里全是仵作，尸也一目了然，李秘也不必细看，只是随意翻看，便看得这些死者都是利所伤，当场死亡或失血过多休克而死。

“虽然还没有分门别类，但这些人确认是倭寇先锋军无疑了，只是你该知，知府大人今番联合王太监等诸多衙门，为的就是剿灭这些倭寇，防止他们侵内陆，下先锋军被杀，却不是我等的功劳，难免有些可惜了”

李秘如此一说，宋知微面变得更加凝重，今番将李秘从嘉兴府召回来，看来是对了。/p

这世是怎么了？难他们错过了几年的岁月不成？

宋知微毕竟是理刑馆的主官，需要坐镇中枢，所以一直在现场待着，此时便走到李秘这边来，朝李秘问。

李秘好整以暇，而后才开：“从尸的刀等痕迹来看，并不难判断，这些倭寇该是发生了内斗，大人且看，这个黄脸山羊须的，着的刀，刀柄有绳系，而绳的另一，则绑在了这个绿豆年轻人的手腕上”

“再者，一百多号人打起来，刀枪箭矢甚至火炮火枪都用上了，必定闹非凡，可所有人竟然都死在大堂里，难就没有一两个逃去的？或者打斗的时候撞门外的？”

“还有靠近帅台的那几个，都是一般无二的状况，这些倭寇常年在海上漂泊，刀剑是保命吃饭的家伙，若掉海里，就很难寻回来，因为他们才将刀剑都系上绳，绑在上手上，避免丢失”

古时检验尸的大多是仵作，官员是极少自己碰尸的，因为这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。

宋知微轻叹一声，了太：“宋某为官多年，见过的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，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凶残的场面”

“而且倭寇并非一家独大，海盗王各占孤岛，称王称霸，一旦上了船，便在这些倭寇上打上烙印，这些烙印也都五八门，想要确认份并非难事。”

李秘也没在这方面牵扯，稳了稳心绪，整理了一下思路，便轻轻了一气，从袋里取一双手上，开始了调查。

在他们看来，将李秘调到理刑馆，已经是对李秘最大的提，这么一个刚刚当上捕快的下作人，能够凭借一个案，理刑馆，放在任何一个捕快上，都堪称传奇的经历。

“再者，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匪徒，厮杀起来那是不死不休，所谓刀在人在，刀断则人亡，迹象都足以证明，这伙人是死于内斗”

李秘了，而后朝宋知微：“起码这些人的份需要确认，若果真是倭寇先锋，倒也不是甚么坏事”

因为李秘早几日还只是个捕快，宋知微和陈和光有心要将他从吴县调到理刑馆来。

李秘也早考虑过这个问题，当下也宽：“这些倭寇本就是要过来屠杀百姓的，死了也就死了，只要死在我苏州府境内，可不都是我苏州府的功劳么。”

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尊重生命，但这些倭寇都是杀人不眨的东西，对沿海百姓烧杀抢夺，掳掠，那是无恶不作，这些人是死有余辜罪不容诛的。

也因着这案太过惊世骇俗，这些大官人们才捂住鼻来看看，此时陈和光等人便请吴惟忠走了去。

一来是罪案现场也看了，去也方便谈话，二来则是顾及范荣宽的颜面，若他们一直在大堂里逗留，外不敢来的范大人可就尴尬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