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孺以为自己终于能见到皇太后本人，结果他只是在卧房门外磕了一个，照左吉的指示说了一句“孩儿给太后请安”，屋里走一名女，客气地说了几句，请安仪式就此结束。

今天上午的正式场合是礼官员演礼。

礼尚书元九鼎是名六十多岁的老者，材伟岸，稍有些胖，因此更显庄重，他带来两名副手和十名太学博士，分别讲解并演示登基仪式的不同阶段。

“嗯。”韩孺应。

无论左吉说什么，韩孺只是嗯嗯以对，他没什么可说的，也不想撒谎。

左吉等了一会，微笑：“陛下的母亲乃是当今皇太后，复姓上官，陛下可以称她为‘母后’，或者‘太后’。”

韩孺，上又摇摇，低声说：“我只有一个母亲，乃是当今皇太后。”心里想着的仍是外的亲生母亲。

“嗯。”

韩孺真想问问自己的父亲和哥哥在登基时什么错了。

不到四年的时间里，大楚已有两名皇帝登基，韩孺将是第三位，礼官员在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，尽可能减轻新帝的负担，韩孺所要的事情基本上就是穿上沉重的朝服，从太庙发，经过两座殿，最后端坐在龙椅上，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。

太后的住叫慈顺，皇帝本应住在泰安，不过鉴于新帝尚未大婚，因此被安置在离慈顺不远的一座小院里，韩孺对此倒不挑剔，只是觉得有些孤独，甚至怀念起东海王来。

东海王跟在太监侍从的队伍里，满怀嫉妒，又满怀期望，时不时使一个，见韩孺没有反应，不由得心急火燎。

只过一遍，韩孺就记住了，礼的官员们却不放心，要求今后几天里每天上午都来演示一遍，力求准确无误，甚至连迈多少步都计算好了，据说这些细节全都意义刻，预示着皇帝的未来。

“陛下还有别的母亲吗？”

韩孺即使写了衣带诏，也没办法传递给任何一名官员。

东海王就住在隔，但两人都不能随意走动，只有在正式场合才能见面。

左吉满意了，“孝要由衷而发，表里不一骗得了外人，骗不过自己，骗不过冥冥众神。”

将皇帝送回住的路上，左吉解释：“这些天来太后忧劳过度，不适，陛下上就要正式登基，太后不想在这个时候影响陛下的心情。” [page]

大概是为了与礼官员抗衡，里派的侍从格外多，数量是大臣的两倍，景耀和左吉一左一右守护着新帝，演礼的老大臣们只能隔着人说话。

“太后以外的任何人，无论年纪多大、资格多老，都是陛下的臣民，绝不能与陛下平起平坐，就连上官皇太妃、东海王也不例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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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母亲是……太后。”韩孺实在没办法说“母后”两个字。

下午两人继续在静室中斋戒，景耀和左吉跪在门陪同，杨奉仍然没有现。

又过一天，左吉的监视放松了一些，一度退静室不知去什么，东海王抓住机会，扑到韩孺边，伸手来，“怎么回事？衣带诏呢？为什么迟迟不行动

左吉没有求，继续：“太后是陛下唯一的母亲，除了神灵与列祖列宗，普天之下只有太后能够接受陛下的跪拜，不是因为太后的地位更，而是因为陛下要向天下彰显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