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派去的将军是要攻打齐国，还是要与齐王联手呢？”韩孺说了心中的想法。

韩孺没吱声，他真在听，听外面的声音，他明白杨奉最后一句嘱咐的义：时机或许永远不会来，万一真的来了，他得保证自己是一名合格的皇帝，从现在起，他得利用一切时机学习帝王之术。

韩孺摇摇，太后不会派自己的哥哥，更不会随便派一群可疑的将军。

孟娥擅长等待，对周围的一切扰无动于衷。

韩孺沉默了一会，他在这里所说的每一句话肯定会传到太后耳中，可他非问不可，“真有刺客吗？齐王真的要造反吗？”

刺驾、谋反、宗室、外戚、大臣……大楚面临一次大的危机，外间的混正是他绝佳的研习材料。

东海王已经找地方坐下，在他看来事情十分简单，“真不明白他们在争什么，派一名大将率军十万，足以平定齐国，齐王刺驾计划失败，我猜他本就不敢起事，自杀谢罪还差不多。”

崔氏与太后之间的易肯定不只这些内容，韩孺没有再问下去，他明白了一件事，杨奉是个混摸鱼者，而现在又是浑的时候了，“杨常侍见谅，我不会再犯糊涂了。”

韩孺扭看向孟娥，“跟她一样？” [page]

韩孺一下明白了太后的用意。

“请陛下多听少言。”说完这句话，杨奉回到吵闹的人群中，皇帝需要静待时机，他却要一扎漩涡。

“杨奉好大胆，居然敢用教训的吻对皇帝说话，你也不生气？”相比之下，东海王的语气更加不敬，“没什么好听的了，反正齐王不是好人，将刺驾谋反的罪名安在他上肯定不冤，现在就看他敢不敢发兵起事了。皇里还真是，刺客厉害，杀死七名侍卫、连过三门才自杀，而且他在里潜伏了整整十年！在这期间三位皇帝驾崩……嘿嘿，祝你好运。”

东海王从椅上起来，低声：“太后居然派我舅舅去伐齐，她、她是怎么想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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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表现同龄少年难得的自知之明，杨奉欣赏的正是这一，“现在还不是陛下大展拳脚的时候，先让我为陛下开辟路吧。”

“先帝驾崩之时，陛下与东海王皆有可能继位，一连数日未有定论，是我去见当时的南军大司崔宏，对他说传闻齐王正在招兵买，要以匡扶宗室、剪除外戚为名起事，若不早定帝位，朝廷不安，崔氏有难。崔宏由此甘愿上印绶，将南军大司之位让给上官虚，太后外有兄长扶助，才决定选立陛下为帝。”

如果换成自己会怎么呢？韩孺边听边想，发现真的很难。

韩孺瞪大双，没明白杨奉的意思。

杨奉，刚要转去，韩孺叫住他，“等等，告诉我一句实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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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间突然安静下来，一个陌生的女声音说：“只凭一面之辞，还不能确定齐王谋反。崔太傅治军多年，乃是国之良将，就请崔太傅率军，前去齐国查明真相。”

韩孺突然醒悟，他最需要关注的人不是大臣与太监，而是对面阁里的皇太后，此时此刻她正代替皇帝面对一场谋反，上官家立足未稳、大臣离心离德……她所能采取的手段可不多。

发现太后并未特意针对崔家，东海王轻松多了。

东海王皱起眉，“那就多派几名将军，互相监督，要不就派上官虚，他是太后的亲哥哥，总该值得信任吧，可惜他是个假将军，本不会打仗。”

“陛下请问。”

好几位大臣在演戏，韩孺听来了，他们的惊慌失措与义愤填膺都是在躲避责任，等待别人决定，自己见机行事，景耀等太监则在虚张声势，句句不离太后，拼命证明自己是最可信任之人，与刺客和刘介没有半关系。

门开了，一脸不情愿的东海王走来，“刺客自杀了，真不错，死无对证……”看到孟娥和另一名女，他急忙闭嘴。

“陛下若想要真相，问我无用，我知得不比别人更多，陛下不如多想想别的事情。邻家失火，有能力就提桶来救，没能力就看好自己的家，或者混摸鱼，也不失为一选择。”杨奉顿了顿，“正是因为齐王，陛下才能顺利登基。”

的事情就是安静地等待，机会不来，谁也不能帮陛下，机会来了，陛下得能抓得住。”

韩孺嗯了一声，隐约觉得两人达成了一项易。

杨奉就像是一名忙碌的掮客，在不同的势力之间游走，帮助各方取得妥协，韩孺有纳闷，杨奉不遗余力地趟浑，到底想摸什么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