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贵侍从们都被遣散了，在一群太监的护送下，皇帝和东海王匆匆回，没有回自己的住，也没有去太后的慈顺，而是来到另一座寝。

东海王起跑到窗边，向楼下张望，“肯定发生大事了，有人坐在地上哭呢。”
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韩孺劝，心里仍然没什么觉。

“东海王不要说，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刺客？”门的老太监脸都变了。

“不可能，齐王没有这个本事。”东海王睁大双，“齐王若是攻破京城……咱们两个都会被杀死！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陛下留在这里……我这就去见太后，不不，我留下，派个人去，不不，请陛下跟我一块去见太后……”左吉慌了手脚，半天拿不定主意。

韩孺幻想着正常的皇帝会过怎样的生活，起码不会像他现在这样孤立，肯定会成为侍从们争相讨好的目标，东海王也会老实许多，接着他又想到孟娥，自己的拒绝会让她很失望吧，不知她所谓的报答究竟是什么，其实自己很愿意帮助她，用不着传授内功……

东海王不理他，向楼下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我不信，我要去问个明白！”东海王气势汹汹地往外闯，左吉等人都不敢拦他。

韩孺坐不住了，爬起来也跑到窗边，与东海王并肩向外望去，园的一片空地上，三名侍从正坐在地上痛哭，辟远侯的嫡孙张养浩挥舞拳，像是在对老天示威，其他侍从也都惊慌失措，礼官弹压不住，众多太监也不帮忙，一个个都在发抖。

左吉颤抖了一下，了额上的汗珠，“平东大将军崔宏大败，齐王、齐王率军西，就快打到京城了！”

杨奉停下脚步，严厉地说：“崔太傅还活着，大楚江山也还牢固，请东海王自重。”

老师傅还在嘀咕古文，门的两名太监大惊失，其中一人迅速下楼，东海王猛地坐起来，睛，问：“怎么了？有刺客？”

韩孺又向窗外望去，终于明白那群侍从为何惊恐悲泣，他们当中许多人的父兄都在军中，战事不利，许多人再也回不来了。

讲经的博士终于听到了外界的声响，茫然地四张望。

“究竟发生什么事了，告诉我！”韩孺大声。

凌云阁内只剩下讲经的老博士，一个人站不起来，只能孤单地坐在圆凳上，发了一会呆，对着书案继续讲授《尚书》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韩孺转问。

苦，正在风拂过的御园里情，十年之后，大概就是他们把持朝政了。

“陛下还在……那就没事。”左吉松了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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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海王冷静下来，乖乖地跟着杨奉下楼。

东海王转向门跑去，“一定是大事，不得了的大事。”

“东海王殿下，请回座位。”老太监劝。

韩孺很听话，东海王却使劲甩动手臂，声音越来越响：“放开我！我要见太后！我舅舅……”

很快，孟氏兄妹和四名带刀侍卫到来，屋里屋外检查了一遍，其他人离开，只有孟娥留在房间里，神情漠然地站在角落里，对皇帝一也不看。

左吉真是被吓坏了，完全没有平时的微笑，更端不起太后心腹的架，呆呆地说：“我、我不知，刚传来的消息……”

“这里是上官皇太妃居住的慈宁，请陛下在此暂住。”杨奉解释，随后匆匆离去。

老太监堵在门，“殿下不能去，殿下……”

没人敢在御园里动手，礼官可以忽略勋贵弟们的某些小动作，却不能允许他们恣意妄为，这阵喧闹因此极不寻常。

左吉原地站了一会，突然醒悟过来，急忙追上去。

外面有人将东海王堵了回来，杨奉大步走屋，目光一扫，伸手抓住东海王的手腕，拽着他走到皇帝边，另一只手握住皇帝的手腕，“请陛下随我来。”

两人正在门推推搡搡，太监左吉跑上来了，脸苍白，一脸的汗珠，东海王有忌惮他，只好退到一边。

韩孺快要睡着了，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喧闹，众多惊恐的叫声汇合在一起，好像两伙人在打架。

东海王奇地老实，坐在一张椅上，半天没动，然后慢慢抬起，对皇帝说：“我舅舅怎么会战败呢？”

韩孺这些天都没在意东方的战争，突然听到消息，心里并没有特别的受，旁边的东海王却如遭晴天霹雳，蹿到左吉面前，厉声：“你说什么？我舅舅怎么会战败？他明明奏凯歌，就要攻下齐王治所了。”

房门打开，两名女来，分立左右，接着来的是上官皇太妃，看了一东海王，目光转向皇帝，说：“请陛下随我去勤政殿，该是向天下人证明你是皇帝的时候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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