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登基之时，齐王世是首批朝贺的诸侯之一，韩孺不记得他，韩铃却认得皇帝，冷笑一声，：“太后何必如此？假就是假，登基时是假，现在也变不成真的。”

韩孺暂时还看不太懂，他得更频繁地参与议政，才能摸规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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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乃桓帝之、武帝之孙，朕能证明。”

勤政殿里一下成一团，这不是韩孺首次见到这场面，他明白太后为何很少说话，迟迟不肯表面态度了，太后的心事难测，大臣们的立场更加难以判断，每个人都在隐藏自己的想法，揣别人的想法，看似闹剧的争吵，其实隐藏着微妙的智慧。

杨奉在皇帝耳边只说了名字：“上官盛。” [page]

不用说，这是太后的亲属，获得官职大概没有多久。

韩铃三十来岁，又又胖，穿着红朝服，昂首而立，不肯下跪，看样被囚禁之后没受多少苦，而且听说了齐王大胜的消息。

大臣们没有疑惑，韩铃笑得更响，伸手指向太后边的少年，“你说他是皇帝？他连话都不敢说一句，算是哪门的皇帝？”

太后扭看了一皇帝，似乎在问他是否有话要说，韩孺装作看不见，闭双，相比于满屋的老狐狸，他才是一只刚走巢没多久的小兽，杨奉提醒得对，他现在唯一该的事情就是多听少说。

韩孺本没打算这样，他只想听，不想说话的，可是突然间灵机一动，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，他可以当着群臣说话，而不受太后的挟制。

殷无害急忙跪下磕请罪，颤音更重，“依臣之愚见，崔太傅一时不慎为齐王所败，若能收聚残，似乎仍可再战。齐王虽胜，伤亡不少，声势虽盛，未必就能长驱而至京城。还是再观望……”

杨奉对皇帝说：“齐王世。”

太后正要开，皇帝站起，轻轻甩开她的手。

太后仍不动怒，更不会退到一边，“诸位卿家看到了，齐王父冥顽不灵，非要置我母于死地不可。前日齐王遣客刺驾，为保皇帝安全，因此长留禁内，每日与勋贵弟同学文武之术。今日皇帝亲临勤政殿，谁有疑惑，尽提。”

韩孺的心怦怦直，目光还是忍不住看向太后，就在他甩开太后手掌的一刹那，分明看见她的手腕上有伤。

韩铃大笑，“韩星老贼，上官家给你什么好，你连祖宗都给卖了？太后，你将皇帝握在手里，谁敢说个‘不’字？要辨真假，太后先得退到一边。”

一名二十多岁的武将大步走到宰相边，怒声：“观望、观望，再观望下去，齐兵就到城门了。太后，给臣十万兵，臣愿迎战逆贼，不斩齐王颅，甘愿受军法置！”

景耀上前，将手中的拂尘挥动了几下，这表示太后真的要发话了，而且将是众人期盼已久的定论。大臣们上闭嘴，齐刷刷地跪下。

太后沉默了一会，对顾命大臣之一的兵大都督韩星说：“韩卿家与武帝同辈，算得上宗室长老吧。”

韩孺想起来了，当初他登基的时候，各方诸侯来贺，齐王称病未至，代替他朝拜的就是这位世韩铃，刺驾案发之后，想必是没来得及逃走。

太后此言一，跪在下面的大臣们都吃惊地抬起，彼此换目光。

“召韩铃上殿。”

这句话得罪的人可不少，大臣们七嘴八地反驳，更有人向太后不停磕，喊“崔氏无罪”。

“倒也简单，太后将皇帝给宗室长老，此是不是桓帝之后，我们韩氏一查便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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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民无忌大怒，起就要扑向韩铃，被太后看了一，又跪下了。

韩星上：“当今天乃桓帝次，谱籍所载，确定无疑，齐王父妖言惑众，罪大恶极。”

景耀前去传召，没多久，两名持戟武士押着一个人殿内。

韩铃转向殿中的大臣，“诸位大人可要看清楚喽，别跪错了人，大楚江山姓韩，不姓上官。”

太后并未发怒，“你要怎样才肯承认当今天为真？”

太后没有迫齐王世下跪，目光扫过群臣，说：“齐王声称当今天乃是假冒，又说天登基之后就被推井中，齐王世，你还认得皇帝吗？”

太后没有回应，上官盛越发恼怒，用手中的笏板指向崔宏的女婿蒋英，“臣只有一个条件，将崔家党羽通通抓起来，不能给他们里应外合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