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？去哪了？”韩孺觉得自己像是被抛弃了，没有杨奉，他有不知所措。

左吉也吃了一惊，后悔自己多嘴，但是话已不能收回，只得说：“太后招募使者，前往关东各诸侯国传谕圣旨，杨公应诏，与右巡御史申大人昨晚就发了。”

今天讲课的是罗焕章，就连他也显得客气了一些，但是没有请皇帝题，直接开讲：“关东战事未尽，草民给陛下讲讲上一次的诸侯之吧。”

“彼时五诸侯王礼贤下士、减民租赋、尊老养幼，可算是仁义之。”

杨公去哪了？”韩孺忍不住问边的左吉。

战后，烈帝借机削藩，诸侯国领地就是从那时起缩小的，如今的齐国只有当初的一半大小。

烈帝一度惶恐，甚至好了迁都南方的打算，可战争只持续了不到四个月，看上去气势汹汹的诸侯联军，被堵在函谷关外，才打了几场不分胜负的小仗，诸侯军就分崩离析。楚军趁势发起决战，一举得胜。

但是这一天他没能清杨奉的去向以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

“譬如有刀，壮士挥刀，以一敌十，稚儿挥刀，伤及自。仁义乃天下利，匹夫行之，利于乡里，王侯行之，惠及一国，天行之，泽被苍生。五诸侯之仁义不如烈帝之仁义，兵败亡乃是必然。陛下居至尊之位，仁义之于陛下，恰如利剑之于烈士、良鞍之于宝，相得益彰，利之大不可言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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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焕章没有再一步的试探，接下来讲述的全是烈帝除五王的往事。

韩孺第一次觉到皇帝的生活是忙碌的，可惜这忙碌只是假象，他从中所得甚少，直到这天晚上，才有一件事需要他亲力亲为，无法让外人代劳。

韩孺的祖、武帝的祖父，烈帝在位时，大楚曾经发生过一次诸侯叛，规模比这一次更大，共有五大诸侯国共十七郡参与。

韩孺又来到了勤政殿，从这一天起，他每天上午都要时间，来勤政殿里坐一会，旁观大臣们理政务。他知自己的地位，边多得不正常的太监们时刻提醒他这一，因此从不多嘴多，只是看与听。

罗焕章才是第一个主动接皇帝的外臣，虽然用词颇为隐讳，韩孺还是听懂了。

左吉越来越尴尬，皇帝居然不知自己颁布的旨意，这可有些不成统，他只好用更低的声音说：“陛下在勤政殿龙颜一怒，令齐王世俯首乞饶，陛下传旨诏告天下，命令各诸侯国即刻兵，共伐逆齐……”

韩孺收束心事，认真听讲，问：“诸侯军一击即溃，是因为诸侯王不行仁义之吗？”

韩孺更加吃惊，转看了一东海王，发现他和自己一样意外，杨奉京显然是昨天晚些时候决定的，至于是主动请缨还是被迫受命，就不得而知了。

“朕知了。”韩孺迈步前行，他帮了太后一个大忙，如果能因此击败齐王，就是利大于弊，可他真希望杨奉此刻能在边，再给一些指。

韩孺的第一个念是想起了罗焕章的“仁义之”。

“什么圣旨？”韩孺问。

起码这比被困在里一无所知要好多了，他能了解到一关东的战事展、全国的兵力署和郡县的风土人情。

上午的课比平时短，离午时还有多半个时辰，左吉来，请皇帝移驾。

韩孺觉得罗焕章也有迂腐了，突然到有凌厉的目光来，扭看去，东海王已经低。韩孺明白了什么，再向门的两名太监看去，他们什么都没听懂，正站在那里发呆。

服侍他的女还是佟青娥，脸仍然很红，笑容却与昨晚不太一样，说的话更是不可思议，“陛下即将大婚，对夫妻之不兴趣吗？”

左吉也不像平时那样总是微笑，低声答：“杨公被太后委以重任，京去了。” [page]

东海王偷笑了一声，罗焕章严厉地瞧了他一，东海王上低，专心看书。

韩孺大吃一惊，停下脚步，后的一长串队伍也急忙停下，后面的人收势不及，撞在了一起，好在没人摔倒。

“那为什么战败之后还是无可逃呢？”

下午的武学照常，孟徹越来越有老学究的架势，说得多得少，偶尔击一拳一剑，让皇帝和侍从们吃上一惊也就够了。

他不知该怎么回应。

当时他已经很累了，洗漱完毕、换好衣裳，只想快睡觉，至于是睡床还是睡椅榻，他都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