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两个字不是对皇帝说的，韩孺看到一影向自己冲来，看就要肩而过夺门而，证据就要溜走，他大声喝：“我认得你！”

张养浩又是一愣，终于回过味来，皇帝并非信步闲游，而是有备而来，一不小心，自己居然卷了内的谋，心中大骇，拦不敢拦，跑不敢跑，脸变得苍白，瑟瑟发抖。

韩孺还有许多疑惑，没有上问，他已经牢牢抓住左吉的把柄，用不着步步，嗯了一声，走仙音阁。

仙音阁不是审问的地方，凌云阁那边十有八九已经发现皇帝失踪，韩孺得抓时间，对趴在地上的小太监说：“梁安去。”

“走了。”韩孺大声，越发确信纸条的人不可能是张养浩。

张养浩只是一名勋贵侍从，皇的秘密对他来说太遥远、太隐晦，明知皇帝是名傀儡，也不敢违逆，咬咬牙，上去一脚踹在门上，随即哎呦一声倒地不起，双手抱，像是受了伤。

“谁这么大胆？”是左吉的声音，十分愤怒，上又变得惊慌与困惑，“陛、陛下……快走！”

“哪个先帝？”

左吉迅速缩回，看了一已经吓的小太监梁安，自镇定，“陛下胡说什么，我、我只是来仙音阁休憩片刻，打个盹而已，梁安过来服侍我……”

当初有四名侍者被分派给皇帝与东海王，张有才、佟青娥服侍皇帝，梁安、赵金凤服侍东海王，东海王脾气大，没几天就将这两人撵走，边的侍者像走灯似地换个不停。

梁安爬行去。

无需再调查，韩孺已经可以确定当初纸条的人不是张养浩，皇太妃撒谎了，可他仍然要冲仙音阁，就算里面的人不是左吉，他要去看个究竟。

小太监梁安还在路上爬行，站都站不起来，张养浩抱着，低低埋下，生怕被太监认来。

韩孺可不能丢掉到手的机会，命令：“把门踹开。”

左吉终于明白过来，皇帝此来并非偶然，他蒙不过去，一下也跪下了，“陛下饶命，我……才就这一次，再不敢了。”

影吓得一个趔趄，竟然停下了，扭看着皇帝，颤声：“陛下饶命。”

韩孺向屋里走了几步，防止外面的张养浩听到，低声问：“太后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思帝……陛下，千万不要再调查这件事了，让它过去吧，陛下惹不起太后。”

皇太妃撒过谎，可大分话还是真的，左吉闻言脸变，“太后？关太后……什么事？”

左吉一哆嗦，皇帝一开就提到致命的问题，他的心里成一团，失去了考虑后果的能力，再次跪倒，“是、是先帝划伤的。”

韩孺知张养浩在假装，却没有过问，仙音阁不是住人的地方，门板不厚，张养浩那一脚未用全力，也将里面的门闩踹折了，韩孺和一扑，整个人撞了去。

韩孺心中十分不解，这两人都是太监，能什么“丑事”？脸上却一也不表现来，脑转得飞快，琢磨左吉为什么不怕，昂首：“朕来捉，朕不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
左吉对前一句话无所谓，却被后一句话吓了一，向屋外探看了一，只见门地上坐着一名侍从，远还有几名，正向仙音阁这边张望。

“张养浩，朕命令你撞门。”韩孺年纪小了几岁，个也矮多半，这时的语气却是不容回绝的，即使只当了几个月的傀儡皇帝，他也学会了如何展示威严。

“我哪知？明天早晨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我问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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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一照面，韩孺还真认来了，“梁安？”

由光明媚的室外屋里，前显得很黑，韩孺还没看清人影，里面的人先看到了他。

“在太后面前你也会这么说吗？”韩孺没明白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但是记得皇太妃的提醒，只有抬太后，才能镇住左吉。

有人，而且不止一个，像是两个人在互相逗趣，笑声却有怪，张养浩年纪更大，立刻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，脸骤变，拦住皇帝，小声说：“陛下不要去，我上去找人将他们拿下。” [page]

韩孺还记得梁安，此人与皇帝、东海王年纪相仿，是名俊俏的小太监，这时却变了模样，衣裳不整，鞋没穿，光着膀，满脸的恐惧，泪涟涟，与皇帝对视片刻，扑通跪下了。

左吉跑过来，同样也是衣裳不整，却不像小太监那么惊恐，他已经度过最初的慌，开始冷静下来，“陛下不在凌云阁听课，来这里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