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们都有些意外，韩孺心里却是咯噔一声，在这个节骨太后不许崔宏回京，可不是好兆，或许她察觉到了危险。

申明志提到了杨奉，中常侍留在齐国追捕望气者淳于枭。

“及时？如果不及时会发生什么？”

他很快就明白了原因。

“你？”韩孺一下坐起来。

“太后派我。”孟娥的声音里没有半情，“还好我及时赶回来，让你吃第二粒药。” [page]

如何对待这些三心二意的诸侯，大臣们意见不一，争论了多半个时辰，太后选择了其中一人的主意：暂不追究，先集中力将齐国的叛逆者一网打尽。

朝廷的惯例发挥作用，许多大臣都经历过武帝时期的战争，知如何应对这事情，于是提各建议，由太后定夺。

大了，罗焕章对此有准备吗？他一定从皇太妃那里有所了解……

“你去哪了，这么久没来？”韩孺不自觉地带上埋怨的语气。

韩孺觉得奇怪，杨奉心怀大志，为何对追捕一名江湖术士这么兴趣？

申明志对这件事说得不多，很快转到今天上午最重要的一件议题上：他从北方赶回京城，带来确切无疑的消息，齐王虽败，匈各却不肯退却，频频派斥候观察，熟知虏情的边地将领们一致认为，今年秋天，匈肯定会大举侵。

“皇帝就该无情无义，坐视边的人被欺负吗？”

“内功不能让我活下去，也不能助我成为真正的皇帝。孟娥，你自己就在多闲事，为什么非要帮我？我掌权的机会比成为……天下第一手还要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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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一肚话想说，可是刚一张嘴，就有药被弹来，他只好咽下去。

孟娥又沉默了一会，“总之你不要再闲事。”

勤政殿里受召前来议政的大臣也比平时多，将近二十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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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近午时，皇太妃从听政阁里走来，准备宣布太后的决定，在别人里她很正常，韩孺却看一丝惊慌。

孟娥有秘密瞒着他，他也有秘密瞒着孟娥。她说十天之内会再来，可是五天之内他们就可能成为敌人。

次日，皇帝的生活恢复正常，但是没去凌云阁听课，而是早早前往勤政殿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同病相怜？韩孺想不孟氏兄妹到底遇到什么困难，非得需要大楚太后和皇帝的帮助。

“太后以为，与其守城待战，不如趁胜击。太傅崔宏新定齐，大军未散，即刻前往北地屯兵，择机，与匈一战。”

韩孺越想越，更睡不着了，烦躁地翻个，看到不远有东西晃了一下，片刻之后，张有才和佟青娥的鼾声变得轻微。

大楚与匈已经保持了十几年的和平，看来又要打破了。

“听说你在勤政殿了一表演？”孟娥当然知真相是什么。

这就是内功吗？他没觉察有什么好，脑里却清静不少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申明志介绍了使经历，关东诸侯初时还持观望态度，朝廷使节到来之后，大都转变立场，纷纷兵助战，太傅崔宏能在洛击败齐军，有各诸侯的一份功劳，不过也有几名诸侯奉违，表面接旨，却以借推迟兵，直到齐军溃散，才匆匆派军队。

淳于枭被认为是蛊惑齐王叛逆的首犯，齐王已经伏法，此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嗯。”还是那个冷冰冰的声音。

“没什么，第一粒药白吃，前功尽弃而已。张嘴。”

孟娥的回答是在皇帝上连戳带拍，然后她走了，留下了一句话，“我传你内功，是要给你增加一机会，也是给我自己一机会，或许……这是同病相怜吧。十天之内我会再来。”

太后要向群臣显示皇帝安然无恙。

两人答非所问，同时沉默了一会，孟娥先开：“练内功需要专心，不可多闲事，皇里以欺弱的事情多得很，犯不着非得为这两人报仇，你这样可不像皇帝。”

韩孺看到了右巡御史申明志的影，他是顾命大臣之一，前些日使关东各诸侯国，刚刚回京，跟他一块京的杨奉还是不见踪影。
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去哪了？还会再去吗？”韩孺问的是另一些事情。

“以后不要再这事，可能会引起我哥哥的怀疑。”

“你是替太后杀人吗？被杀的……是谁？”韩孺想起了自己的母亲，不能不担心。

不知孟娥用的是什么手法，韩孺觉到内的气息比从前顺畅多了，只是不能持久，在某突然现，动一会又在某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