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焕章没有上回答这个问题，而是问：“如果我将太后请到勤政殿……”

很多年没这么激动过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罗焕章赞叹地，“太后所言极是，唉，想我饱读圣贤之书，终究还是纸上谈兵。”

罗焕章正要开，东海王突然一越而起，扑向自己的师傅，嘴里大叫：“你骗我！”

“如果这世上真有天气的话，也是在国师淳于枭上。”罗焕章的目光又转向太后，“国师要三到五年的时间转移大权，还要消灭关东诸侯，需要的时间可能更长一些，你的太后之位会得到保留，终生不变，即使末帝退位之后也是如此。”

“可是我的天气……”东海王如遭重击，坐在椅上几乎站不起来。

太后似乎不想回答，过了一会她开：“将内全盘托付给皇太妃，这是我的错误，可我也因此腾力，专心致志与大臣周旋。朝廷有它的惯例，而我，就是这惯例的一分，未经我手，大臣们不敢任何决定，因为他们知，谁敢打破新的惯例，谁就是死罪。”

太后显然对所谓的“大”不兴趣，抬手指了指皇帝和东海王，“他们兄弟二人是桓帝仅有的后代，你们既要废帝，又不想立东海王，究竟在为谁效劳？”

遭到忽视的东海王忍不住冷笑：“嘿，只怕先死的是你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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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焕章仍然没理他，对太后说：“韩氏气数已尽，我们要拥立淳于枭为国师，慢慢地将国政转给他，所以，我们暂时没想废帝。”

罗焕章在提条件，换取太后的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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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千万绪，一时间无从说起，不如太后提问吧。”

“我还真有几个疑问。”太后从王人手里接过一杯茶，抿了一，还茶杯，继续：“以罗师之才，不愿在朝为官，我能理解，却与江湖术士为伍，实在令我惊诧不已。”

太后没理他，罗焕章也没有赞赏这名弟，反而抬起手，示意东海王闭嘴，想了一会，说：“看来我得先说服太后。”

东海王以为太后接下来会说到自己，张着嘴若有所待，结果太后稍一停顿，说的是别人，“崔家只有太傅一人熟稔为官之，而且是勤政殿里的议政大臣之一，所以我只好让他离开京城。”

“我相信罗师的辩才，请说。”

没人明白这句话的意思，除了韩孺。

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窗边的皇帝，韩孺一怔，然后说：“原来我不只是要当废帝，还要当大楚末帝。”

罗焕章又一次拱手，“没想到我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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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们在天黑之前都会被死。”太后甚至不屑于掩饰。

太后似乎在认真考虑，缓缓了气，“已经尝过至鲜味，怎能忍受鲍肆之臭？罗师，你和淳于枭将夺权看得太简单了。”

“还不到半年，太后就这样的成绩，实在令人敬佩。”罗焕章由衷地说。

“罗师是天下名儒，可惜从来没当过官，望气者善于蛊惑人心，可惜京师朝堂与诸侯小国不是一回事，崔妃聪明伶俐，可惜久居内宅目光狭窄。”

“陛下……很聪明，有时候可能过于聪明了。”罗焕章盯着皇帝看了一会，转向东海王，“抱歉，所以你不能当皇帝，崔家也不能继续掌权，大梦已是病膏肓，非有壮士断腕的勇气不能自救，崔家就是病得最严重的那一块，必须除掉。”

“还有桓帝和思帝在位的四年，我那时学到不少东西，应该说是取了不少教训。”

“罗师屋建瓴，不是我这钻营权术的小女所能比拟。我只是疑惑，罗师何以弃仁义、投智谋，这可不是我记忆中的名儒罗焕章，要说我看错的人只有两个，一位是皇太妃，一位是阁下。”

旁边的步蘅如上前阻挡，刚抬起手臂，就听得外面喧哗声一片，有人喊：“苦命人救驾！”

“因为‘江湖术士’说服了我，淳于枭——姑且就用这个名字吧——是位了不起的人，他让我明白，自己一直所讲授的仁义其实只是小术，还有更大的。其中奥妙我就不多说了，总之淳于枭说服了我。参与这件事我别无所求，只想拯救天下苍生、实践大。”

韩孺没反应，东海王却不由自主抖了一下，颤声：“罗师，真的……不立我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