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奉再次打量蔡兴海，“你从前只是一名杂役太监，所谓‘督军’连个品级都没有，只是太后派驻军中的临时使者，凭什么敢为倦侯效命？”

“对啊，一箭双雕，必须得接！”蔡兴海看上去比倦侯还要兴奋。`

蔡兴海一开始低着，这时抬起来，傲然：“杨公在军中待过吗？”

杨奉摇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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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，等在半路上，一拥而上……”

“他们不敢来，若是来了，我也有办法应对。”

杨奉不满地看了蔡兴海两，对倦侯说：“咱们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，倦侯真要接夫人府？”

蔡兴海先是疑惑，突然明白过来，“还是杨公见多识广，我这就去……要是羽林卫和虎贲卫再来人呢？”

蔡兴海快步跑去。

杨奉重重地叹了气，“好吧，我相信你，但是不要轻举妄动，也不要再找人了，等我想个计划，要接回夫人。只靠人多是不够的。”

“连不连累要看时机。这时候连累再多人也没用，必要的时候，整个天下也要连累。”

蔡兴海答应一声。抬就要往外走，杨奉将他叫住：“等等，你这么跟大家说……就说倦侯谢诸位仗义相助，失德之人，不敢邀诸位府。百王巷并非寻常之地，来往耳目众多，请诸位去，它日再谢。”

如今连累天下的人是太后与崔氏，韩孺嗯了一声，心中生几分犹疑，“我将夫人接倦侯府，不会害了她吧？”

这话问得太直白了，韩孺觉得有些过分，可是也很想知答案。

“嗯……”杨奉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，“倦侯所言有些理，夫人是崔家的女儿，将她接来，对那些心怀不轨的狂徒倒是一次震慑。”

“若要面面俱到，倦侯什么也不用了，接夫人府可能会害了她，让她回崔家没准伤害更大。谁也不能未卜先知。倦侯若是心存大志，万不可摇摆，将帅一怯，百万雄兵尽为羔羊。”

蔡兴海向倦侯躬，“倦侯于我有知遇之恩，当初在里，倦侯不以杂役为卑贱，委信于我，令我侥幸立功，今日之我也不因倦侯而怀二心，杨公想知原因，这就是原因：将帅里贵人常见，军人难求，恕我不敬，视倦侯为军人。”

杨奉再也忍不住，打断倦侯，“你们这是胡闹，百王巷偏僻少人，羽林卫和虎贲卫过来闹一下也就算了，从皇到崔府尽是繁华所在，你们一大帮人想等在哪个半路上？”

“遵命。”

韩孺：“你得对，我不应该再连累更多的人。”

韩孺还礼，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“军中的将帅有两：一是贵人，在上，就算带兵几十年，也未必认得麾下的将士，大家也听他的命令，只要能破敌立功，谁不愿意往前冲呢？可是一旦形势不对，立不得功、保不住命，他娘的，撒丫跑吧，反正彼此也不熟；另一将帅是军人，无论低，都肯与士卒同吃同住，有功赏、有过罚，他以真心服众，大家也愿意为他卖命，既是为了建功立业，也是为了报答知遇之恩。”

韩孺觉得气氛过于凝重了，说：“把外面的人叫来吧，他们是来帮忙的，留在外面实在无礼。” [page]

韩孺郑重地下，“我知这时候应该谨慎，可是也不能谨慎过啊，我若是不接来夫人，就是告诉天下人倦侯尽可欺辱，以后的日更不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