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队太监和女官的护送下，太后穿朝服缓缓走来。

韩孺今晚已经看过一位老太婆哭闹，很庆幸不用看另一个老的哭相。

最关键的一刻终于到了，两位太各留下一名后人。钜太的儿名叫韩施，今年十七岁，镛太的儿名叫韩，刚刚六岁，父亲遇难时他还在母腹中没有世，两人虽然也列皇室属籍。却一直备受冷落，连名字都是随便起的。

接下来，请命文开始回忆武帝两位太的冤屈，声情并茂，太庙前很快哭声一片，宗室弟哭，大臣也哭。而且哭得更厉害一些，甚至顿足捶。

“祖宗有灵，孙跪拜！”司仪官喊，声音远远传。

兵大都督韩星在台阶上再次向太庙跪拜，这回没用司仪官喊话，他自己跪下，自己起来，然后宣读一直握在手中的旨意。 [page]

他的声音没那么大，却还清晰，词句古雅，引用的典故极多，大臣们听得万分激动，一直站在外面、被冻得脑袋发麻的宗室弟们却是一雾，好一会才陆续明白过来，这是一篇洗冤昭雪的请命文。

太后带领全韩氏孙跪在冰的青石地面上，膝下没垫任何东西。

韩孺有经验，

一名司仪官侧站在台阶上，洪亮的声音在冬夜中显得极不真实，“太后驾到！”

长长的请命文终于快要念完。东海王韩枢和废帝韩栯的名字被提到，他们两个是不肖孙，德薄福浅，不能继承韩氏江山，因此要从前太的后人当中选立一位。

韩孺哭不来，也不会样，只能将低下，尽量不惹人注意，可周围的哭声太有染力，韩孺无法不受影响，心生愧疚，觉得自己太过无情。

“一叩首！”司仪官可不这些，此时此刻，他就是韩氏历代皇帝的代言人，声音不急不徐，指挥数百名孙磕。

照惯例，韩星先是赞颂列祖列宗的功绩，对武帝尤其不吝溢之辞，然后锋一转，指斥那些引诱武帝坏事的佞小人，罗列了一些人名，韩孺惊讶地听到了中司监景耀的名字。

跪拜三次之后，众人起，然后是文武百官，同样跪拜三次，这是一次意外的拜祭，礼仪已经简化许多。

借着灯笼的光芒，韩孺看到宰相殷无害的脸有红，不像是因为寒冷，更像是于激动，似乎刚刚哭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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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室的兵大都督韩星上前，也是侧站在台阶上，与喊话的司仪官对面。

隔着几步，韩孺也能听到东海王的牙齿咬得咯咯响，他倒是无所谓，听到“不肖孙栯”几个字的时候。甚至没有立刻想到这就是自己。

韩孺已经算是见过“世面”了，此刻还是惊讶不小，站在他前方的少年和孩童乃是太遗孤，痛哭涕尚可理解，其他人哭什么呢？就连东海王的肩也一耸一耸的。像是在哭，还有像是在窃笑。

韩孺不顾礼仪仔细观瞧，很遗憾，王人不在其中。杨奉轻轻拽了一下倦侯的披风，韩孺垂下目光，还是看到太后边跟着两人，一个十六七岁，个比太后还要些，神态极为恭谨，上的服装表明他绝不是中的太监，另一个比较小，只有六七岁，胖乎乎的，一脸茫然，总是回张望，大概是在寻找认识的人。

太后与这两人站在了韩孺和东海王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