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好事，参加这些仪式，能向众人昭示太后对你的确没有杀心，你能更安全一些。但你还是要小心，太后只是暂时稳住了局势，朝中的势力比从前更加复杂。太后与崔家绷得太。都在小心翼翼地走独步桥，谁也不愿意在这时候惹来猜忌，所以你很安全，一旦有人想要打破平衡……”

但他还是摇，实话对一个人说就够了，连韩孺都能对妻保守心中的秘密，他更不会，“这些对倦侯都没有意义，他已经远离帝位之争，夫人是希望他拼死一搏，还是想平安度过一生？”

“去厨房偷吃去吧。”韩孺笑着撵走张有才，亲自为杨奉斟酒。

杨奉甚至有不忍心欺骗她，可他还是，“他会的。”

“你倒是很听话。”

杨奉很吃惊，虽然这些事情都来自公开的信息，可是没人敢公开谈论，倦侯夫人住在宅之中，居然也有这样的见识，实在不同寻常。

舅氏仍在，娶的妻也是大臣之女，一呼百应，因此不受太后喜。反倒是即将称帝的当今太，在京城无无凭，母族皆在南方边郡，正合太后心意。连大臣们也兴，他们表面上怀念钜太，其实不想再现势的外戚，太后的哥哥上官虚一直没有再封实职，也是太后讨好大臣之举。”

张有才送来酒菜，不忘介绍：“大成居的酱、兴安楼的烧、老家胡同的腌鹅掌……啧啧。”不等说完，张有才的快要来了。

韩孺饮下杯中的残酒，难以想象就在多半年之前，自己还是赖床不起的儿，短暂的皇帝生涯改变了一切，他虽然没有尝过权力的真实味，却在最近的距离嗅到了香气。

崔小君告辞，没一会，侍女送来大包小包的东西，杨奉都留下了。

“因为只有皇帝能与那个暗中的帮派较量。”杨奉看着韩孺，明白少年的心事，“请你理解，如果北军大司真是一名可塑之材，我会顺势而为，助他一臂之力，到时候也请倦侯顺势而为，在府中安心度日。”

杨奉也不客气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，韩孺只喝一小，再为杨奉满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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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我将倦侯从家中接来的那一刻起，保护他的安全就是我的职责。”杨奉很兴能对夫人说一句实话。

崔小君甜甜的一笑，“他若不想当皇帝。我就陪他在倦侯府里一直到老，只怕朝廷……杨公以后真的会保护他，对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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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奉从来不肯帮助无能之人，他去北军，也是想观察倦侯的雄心壮志能维持多久。

“他不是可塑之材。”韩孺肯定地说，“他对帝位的渴望甚至不如东海王，朝中文臣之所以没有全力支持他，想必也是这个原因，犹豫不决还不如清心寡。”

“我……当然希望平平安安，可是……我知倦侯有心事，很大的心事。”

这三个字不全然是欺骗，杨奉自己也有一丝怀疑：倦侯太年轻了。当他习惯了下的这悠闲生活之后，还肯投一步一个危机的夺位斗争中吗？

杨奉冷笑一声，“韩施装世故，内里还只是一名不知世事的少年，他非常害怕，比你当初还要害怕，他不知谁值得信任，却又渴望得到帮助，对我来说，这只是机会，不是危险。”

果然同床之人最难隐瞒，韩孺纵然守如瓶，还是一破绽，杨奉微笑：“那就想办法化解倦侯的心事，让他忘记皇里的生活，你们还年轻。要过长久日。”

“嗯，她说正月之后诸事繁杂。再难时间给您送行。”

“我再给倦侯留一题吧：太后和崔宏谁会先招？什么招？”

韩施的外表看不破绽，但是韩孺能理解这位太遗孤的境：太后心意难测，大臣表里不一，外有崔氏虎视，内有宗室暗斗……他的确有理害怕、张。

“杀死废帝就是最简单有效的挑事儿手段。”韩孺明白这一，他现在门都带着杜穿云，“你也小心，既任军职，一切即军法行事，大司若想杀你，轻而易举。”

韩孺从外面回府，带来更多的吃玩之，兴致地去后宅见夫人，傍晚。他来见杨奉，要与他把酒话别。

“他真能忘记吗？”崔小君又显稚气的一面。

杨奉为倦侯斟满一杯，倦侯年轻，缺少必备的经验与手腕，但有一是杨奉所欣赏的：他总能猜到最简单、最本质的答案。

“你总是要辅佐皇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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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挠挠，“她说得很有理，新帝要在元月初一登基，接着要去太庙和各祖陵拜祭。还要拜天地日月、宗室互拜……府丞看来不打算让我休息了。”

“夫人让你来的？”杨奉连饮三怀，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