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府……没有皇大吧？”崔胜终于憋一句。

看两人又要陷无尽的沉默之中，外面匆匆跑来一人，差被门仆人当成二公给拦住，待发现这是宗正府派来的官吏，仆人急忙退到两边。

崔胜怒：“二弟，怎么说话呢？一规矩也不懂！”

礼官刚喝了几杯酒，加上心中着急，又是一个大红脸，连起码的礼节都忘了，直接说：“太后急召倦侯，命你即刻。”

“我见过她了，我让她留下，她不同意，非要跟你走。”崔腾气愤地说，脸上泛起一层红，像是初熟的苹果，这本应是很好看的颜，现在一名半大小的脸上，却有些怪异。

废帝女婿，而且崔小君也很希望能与夫君一块回家。

“去，找你那伙狐朋狗友玩去吧。”崔胜不耐烦地说。

正规礼仪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
“倦侯见谅，我这个弟弟从小生惯养，十几岁还跟小孩一个脾气，以后咱们多来往，互相熟悉之后你就会发现他其实很好。他在外面的朋友比我还多，大家都说他仗义疏财，以后能成为大侠。”

“我怎么不懂规矩？他是一个废帝，还让着他嘛？等父亲带兵……”

韩孺敷衍地笑了笑，若杨奉的分类，崔腾多算是仗势欺人的豪。

倦侯拜亲的礼仪同样经过宗正府和礼的心设计，太傅崔宏不在家，从礼仪上省去一个麻烦，崔宏的长崔胜与妻迎至大门外，引领倦侯夫妻至前厅，互拜一番，然后到正厅奉茶，寒暄数语，崔胜之妻请倦侯夫人去内宅拜见外祖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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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脚步声响，来一个人，径直走到倦侯前，鲁地打量他。

崔小君去往内宅与女眷相见，那里没有礼官监督，尽可以与亲人互述衷，韩孺却留在正厅，低喝茶。偶尔抬与崔胜对上一，即使礼官已被崔家人请去喝酒，两人仍然无话可说。

韩孺庆幸自己不用去见崔家老君，那个老太婆登门撒泼的形象已经印在他的脑海中。即使崔小君总说外祖母没有那么坏，他也没法改变印象。

崔腾后退两步，“大哥，你别拦我，我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
崔胜伸手去捂弟弟的嘴，崔腾反抗，两人就在客人面前撕扯起来，门有两名仆人，这时都低着，假装看不见、听不见。

今天的崔胜看上去比较稳重，就是有心不正焉。隔会打个哈欠，好像没有睡足。

仆人应是，心里却清楚，自己拦不住家里的这位莽公。

“我关心的不是妹妹，是东海王，妹妹跟他走了，东海王……”

崔胜如释重负，立刻起，亲昵地抱着来者的肩膀，介绍：“倦侯。这是我二弟崔腾，你们年龄相仿，大家亲近亲近。”

韩孺终于知什么叫度日如年，与杨奉在书房里议论时事，一整天都不觉得累，就算是每天的蹲步，他也已经习惯，能够一次持下来，可是坐在崔府宽敞的正厅里，品着据说十分昂贵的上等茶叶，不到两刻钟。他就觉得浑不自在。

崔小君曾经说过家里人都不像样，只有父亲一个人苦苦支撑，韩孺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，也难怪崔宏特别欣赏外甥东海王。

崔腾盯着倦侯，“咱们掷骰，你赢了，我没话说，你输了，把妹妹留下。”

崔胜气得脸比弟弟还红，向外推搡，“去去，不成的家伙，拿妹妹当赌注，亏你想得来。”

崔腾十五六岁，脸上还带着许多少年的稚气。个却比哥哥要半，圆的，不是很胖，也不是健壮，只能说很多，但是分布均匀。像个过分大的婴儿。

崔胜也觉得尴尬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低喝茶。

韩孺，实在没法开回答。

至于崔胜，则是那个慌慌张张跑去向外祖母求助，却连详情都没打听清楚的公哥儿。

崔腾被推了去，崔胜对两名仆人厉声：“不准再让他来，给崔家丢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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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起，刚要开说话，崔腾伸手将他推回椅上，说：“你还我妹妹。”

崔胜急忙向一边拉扯自己的弟弟，“妹妹已经嫁，不是咱们崔家的人了，从前也没见你对妹妹这么关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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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真担心崔腾会对自己吐。

韩孺终于会到礼仪和惯例的好了，可是礼官不在，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应对这尴尬局面，于是坐在那里微笑：“令妹就在后宅与老君相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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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月初七的下午，倦侯夫妻前往崔府，也就是在过去的几天里，为外戚吴氏呼吁的奏章开始增多，都被压在勤政殿内，没有得到回复。 [pag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