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要走，韩孺一把抓住，“先给我透个风。”

三人向宴会厅走去，张有才说：“杜穿云，你手劲儿大，可得轻，这是咱们的主人，不是敌人。”

“不是赌钱吗？”韩孺一愣。

“还等什么？”韩孺说。

“当然。”韩孺还是没听明白，再想问的时候。文遣已经转走了。

“算起来，崔腾还是倦侯的舅，可我听说你们的关系不是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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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遣摇摇，凑近一些低声：“我押倦侯大胜。”

张养浩开了一个，一名少年勋贵走过来，向倦侯拱手：“倦侯还记得我吗？”

杜穿云二话不说，一拳击在倦侯肚上，随后让开，韩孺不由自主弯腰呕吐，张有才轻拍主人的后背，“我还没来得及提醒……”

“扶我更衣。”韩孺说，张有才立刻上前一步，搀着主人起，然后伸脚踢了一下，杜穿云才反应过来，放下酒，将手在上了，扶住倦侯的另一边。

“哦，文公，来喝一杯？”

外面刚是黄昏，柴韵看了一，正：“寡酒难饮，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，倦侯想玩游戏吗？”

张养浩苦笑：“我真不知，总之柴小侯很会玩，绝不会让倦侯失望。”

院不大，茅厕离正厅也不远，倦侯离开之后，里面似乎更闹了一些。

张有才轻哼一声，他是皇里来的人，就算肚饿得咕咕叫、多得几乎要来，他也得保持镇定，绝不能给主人丢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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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穿云的睛亮了。

“那又怎样？反正我知，京城最厉害的几位骰手都没来这里，对这些公哥儿，以一敌百我也能赢。”

韩孺摇摇，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，“怎么能将酒吐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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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放开张养浩，扭看向站在边的杜穿云，杜穿云正盯着桌上的残酒，在江湖上，他算是有名号的人，到哪都能得到情接待，站在一边看别人尽情吃喝的经历可不多。

柴韵已经回来了，正在厅里转圈，看到倦侯，脸由转晴，大笑着迎上来，“我还以为倦侯偷跑了呢。”

“你是中山王的外孙……”韩孺回忆柴韵的介绍，怎么也想不起名字。 [page]

张有才不理他，韩孺走茅厕，脚底还有些虚浮，脑却清醒不少，“杜穿云，你要小心，他们肯定查你的底细了。”

“押我什么？”韩孺没听懂。

“我叫文遣。家父现任涿郡太守。”

“行，反正咱们必须得赢，偷不成蚀把米，那可就丢人了。”

“有钱，打伤一名武师，五百两，打死，两千两，谁若是能活捉崔腾，我给他一万两。”说着说着，柴韵的目光转向了杜穿云，“你的剑术跟赌术一样好吗？”

杜穿云一笑，再不客气，拿起酒壶往嘴里倒，也不用筷。伸手抓起炖大嚼。然后对矜持的张有才说：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当太监。早晚我会重返江湖。”

韩孺。

柴韵重重地一哼，像孩似地跺了一下脚，“姓崔的王八，我跟他不是朋友，是仇人，今晚就要去找他报仇，倦侯敢去吗？”

韩孺直起，从张有才手里接过巾帕，嘴，笑：“好多了。”然后对杜穿云说：“他们今天想赌的肯定不是骰，等他们提玩法的时候，你给我一暗示，有把握赢，就……戳我一下，没把握，就连戳两下。”

“还没尽兴，怎么会跑？”韩孺笑，发现厅内的气氛没有恢复最初的闹，每个人都若有期待地看着柴韵。

“是你的主人，我和爷爷留在府里只是还杨奉的人情，顺便银。”杜穿云绝不承认自己低人一等。

“我听说柴小侯与崔腾乃是好友。”

“韩某不才，胆量比酒量稍多一些。”

“这个游戏需要一胆量。”

“正是为此而来。”

“撒就撒呗，说什么‘更衣’啊，我还想呢，咱们也没带多余的衣裳啊。”杜穿云向张有才抱怨。

柴韵大笑，突然冷下脸，“那我就不客了，倦侯知崔腾这个人吧？”

韩孺酒醒了一半，悄悄观察。这才发现有些客人时不时向主桌偷瞄，兴趣的目标好像不是废帝，而是那个一手酒壶一手的杜穿云。

文遣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，瞥了一正在大吃大喝的杜穿云，“千军易得，一将难求，倦侯能找来这样的壮士，赌什么都不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