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的叫喊声变得响亮，韩孺和杜穿云匆匆离去，没有亲目睹后面的事情。

“咱们走的是园小路之一，待会很可能还会有人走，那滩血迹怎么办？”杜穿云对这事更仔细些。

“都去，大家都去！”柴韵豪地说，引来一片呼。

酒过三巡，柴韵凑到倦侯耳边低声说：“银已经送到府上，一两不少。”

“不对，附近没有打架的痕迹，尸是从别搬来的。”

韩孺摇摇，“有不对，你看看他真死了吗？”韩孺胆够大了，也不敢靠尸太近。 [page]

韩孺笑着举杯，算是答应了，目光却时常盯向张养浩，怎么想都觉得匈质的死亡与此人有关，只是不明白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谋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怎么了？这帮家伙本不会打架，保不齐有人一时失手。”

“不了，只要尸今天不被发现就行。”

韩孺没动，想了一会，低声说：“事情不对劲儿。”

杜穿云睁大睛，“你……”

“那你张个什么劲儿？咱们走吧，让别人理尸。”

“找到二公了，他还没死！”有人喊，喧哗声渐渐远去。

“往哪藏啊？咱们也不可能背着尸到走。”杜穿云左右看了看，突然猫腰跑草丛，没一会又回来了，“真幸运，附近有一枯井，扔去吧，一时半会没人能发现。”

柴韵大笑，“跟我来就是，肯定让你玩得开心就是。”

韩孺越想越不对，他记得这名匈王，此人曾经在里当侍从，还跟张养浩打过架，为质，在京城很孤立，不可能受邀参加柴韵和崔腾之间的争斗，如今却无缘无故死在这里，十分可疑。

杜穿云莫名其妙，“是你杀的人？”

这天夜里，韩孺忍住好奇心，没有去见东海王。作为废帝，怎么胡闹都没事，多坐实“昏君”的称号，若是不小心卷朝廷谋，却是死路一条。

韩孺本想拒绝，正好张养浩过来敬酒，仗着酒劲大声：“柴小侯，去玩可不能忘了我，倦侯是我给你请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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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韵叫来自己最好的几个朋友，一块宴请倦侯，席上众人激扬慷慨，好像刚从战场上归来，嘘自己的胆量，嘲笑敌人的懦弱。

崔小君察觉到倦侯的异样，却没有多问。

杜穿云抓住尸的双手，抬对倦侯说：“帮忙啊，我一个人可不行。”

枯井离着不远，两人将尸扔去，附近找不到可遮盖之，反正井里面黑黢黢一片，站在上方望不见异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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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玩什么？”

“今晚一块去玩吧。”柴韵笑着发邀请。

杜穿云走过去，伸手探探鼻息，趴在上听了一会，抬：“死透了。”

附近传来一阵喧哗，韩孺示意杜穿云别吱声，两人都蹲在地上，可来者若是走近，还是能发现他们。

“快，没时间解释。”韩孺的心事本来就重，为废帝之后更是狐疑多虑，死者份特殊，大楚与匈正在战，他不想在这时候惹来麻烦，甚至有一觉，抛尸者选择这个时机，没准就是为了陷害废帝。

韩孺笑笑，这笔钱柴韵本人其实没多少，他设了一个赌局，输赢只看倦侯的手下敢不敢活捉崔腾，他赢了，足够支付六万两银。

不像……那还好，匈人都很坏，死就死了吧。”

有人提起了那片血迹，可是在一连串夸张的传言当中，真实的血迹反而无人关注。

韩孺和杜穿云一块去的，柴韵亲自府相迎，喜形于，“昨天你们两个走得太早了，没看到崔腾的丑态，他吓哭了，当众大哭，笑死我了。他还说要让崔太傅杀了你和我，给他报仇，可我知，他本不敢对家里人说起这件事，哈哈……”

韩孺长一气。

两人抬着尸悄悄行，一听到远近的叫喊声就停下来等待一会，好在崔腾引了园中所有人的注意，一时无人到这边来。

“那也跟你没关系啊。”杜穿云平时最惹事，这时却觉得倦侯多事了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柴韵派人来请倦侯。

“把尸搬走，先藏起来。”韩孺说。

韩孺有希望杜穿云能一个人扛走尸，可是没办法，只好上前帮忙，抓住双脚。

“幸亏是咱们先发现尸。”韩孺说，只走了一小段路，他已用尽了力气，挣扎着起，打算尽早离开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