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义侯长叹一声，“如果都王没死……大单于迎金家回去，别担心，他还会迎咱们的，这是金家的荣耀，也是大单于的荣耀。”

“可也不用非回草原啊，你们一家归义已久，恐怕……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。”韩孺也没去过草原，只凭书上的记载就觉得金家人在北寸步难行，没准还就是小金垂朵能持得久一些。

晁化笑：“明白，河边寨位置偏僻，外人难，里面的人也轻易不去，小放心好了。”

晁化无所谓地说：“小打算怎么办？要亲自看守他吗？”

韩孺上回到门，透过门往看，只见到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
“是你？”

颠簸的路走了很久，将近半夜才停下，晁化请众人下车。

金家人没有退路，七郎等三人频频向张养浩望去，却没有得到回应，也只能上车。

时间一过去，寨里安静下来，只闻虫鸣蛙叫此起彼伏，让韩孺想起了自家的后园，想起了与夫人夜游的场景，突然心痛如绞，自己为什么非要来冒险呢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当倦侯不好吗？

车辆晃动得更加剧烈，似乎拐上了崎岖小路，几人都抓住车厢，不再说话，韩孺暗想，看样金家人凶多吉少，自己被连累其中，真是倒霉。

他们了一靠的村寨，不大，也就几十座草屋，全都破破烂烂，寥寥几灯光，响起一阵狗叫，很快又消失了。

韩孺与金家父同乘一车，谁也不瞧谁，走很长一段路之后，金二公说：“好像一直没有拐弯，咱们在回京城！”

归义侯不语，半晌才：“都王知这些……”

晁化给倦侯单独安排了一间屋，别人不敢吱声，金垂朵不了，上前：“等等，这是我抓来的俘虏，不是你们的。”

“你们回草原能得到什么呢？”韩孺对此疑惑已久，忍不住开询问。

归义侯与长听而不闻，金二公恼怒地说：“只要不在京城受气，去哪都行。”

“是我。”果然是金垂朵的声音，顿了一下，她继续：“跟我逃走吧。”

韩孺连自己在哪都不知，的确没法逃跑，老实地指定的房屋里，坐在低矮的土炕上，一睡意也没有。

其他人也发现了，归义侯向车外望了好几次，可是夜越来越，什么也看不见，自我安：“咱们想回草原，自然要往北边去，可天已晚，今天不了城……”

不久之后他想起来了，正是担心倦侯的安稳生活无法长久，他才贸然行事，没想到连到手的安稳也失去了。

“林先生呢？在这里吗？”张养浩只关心这件事。

归义侯的三位妻妾全酸，丫环扶一位，归义侯自己扶两位，金垂朵拒绝帮忙，她倒是一事没有，握着弓，警惕地到观瞧。

“东单于如果真想让你们回去，就该派人来接，或者暂时撤兵，麻痹大楚的边疆守卫，这些事情匈了吗？”

韩孺很想叫住此人问个明白，可他觉得晁化不会对自己透实情，于是嗯了一声，任晁化在外面关上门，听见锁的响声，他这是被囚禁了。

晁化都不回答，开始安排住，叫两名老妇，带走女眷，归义侯越来越惊慌，却不敢反抗。

绝不能坐待毙，这就是他的全想法。

墙混合着泥土与草秸，摸着非常糙，韩孺摸了半圈，门外突然响起一个低低的声音，“嘿，醒着吗？”

归义侯在安两个儿，一边的韩孺听明白了，都王声称能将金家带回草原，现在他死了，这份承诺变得不那么可靠。

“这里就是暗香园？”张养浩吃惊地说，这与他的预期差别太大了，甚至难以相信在京城附近还有这么破的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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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暂时的吧？”归义侯惴惴地问。

“从来就没有暗香园。”晁化冷淡地说，“这里是河边寨，诸位先休息一下。”

金大、金二垂不语，他们想逃离京城，却没有下定决心前往草原，与妹妹不同，他们对外没有太多幻想。

他站起，摸到门，轻轻推门，又往旁边摸索，想看看有没有逃去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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晁化退之前说：“委屈陛下了，事情很快会变好的。”

金垂朵差要取箭，“我要你的保证，不会将他私自放走，或者带到别的地方去。我听到你称他‘陛下’了，就算他现在还是皇帝，也是我的俘虏，明白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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