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个计划，我们再找些人，争取凑够三千，再想办法些兵，悄悄潜京城，突然起兵，将陛下送皇，号令群臣，不从者斩。”

数百人站在外面，与之前的混杂相比，已经有了一规矩：来自不同村庄的人站在一起，散人单成一伙，总共分十几队，每队少则五六人，多则三十余人，大分手里只有木一类的武，脸上的神情却好像就要打一场必胜无疑的战斗。

“既然定下大计，就请皇帝祭旗！”有人喊。

内五大绑，嘴里着东西，跪在地上呜呜叫唤，向所有人求饶。

炕上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，像是叹息，又像是泣。

韩孺曾经无意中导致别人死亡，曾经下命令决定某些人的死亡，如今，他必须亲手这件事了。

韩孺一听就知这是林坤山的计划，也是望气者与崔家达成的协议，于是假装思考一会，说：“第二个计划稳妥一些，但不要着急，我要先南军大司和东海王，探一下他们的风。”

韩孺又贴在门倾听，耳的只有模糊不清的嗡嗡声，他说：“只靠这些人肯定不行，不知还能聚来多少义士，可是人一多动静也大，朝廷一旦有所警觉，乌合之众仍是不堪一击。望气者们与崔家一直保持，必有所图，林坤山不肯透，说是时机不成熟……” [page]

没等韩孺明白“祭旗”的意思，晁化走过来，给他一快刀，又有数人外面押来那名被诈来的内。

“好。”韩孺说，起迈步走房间，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时的蜻蜓跑屋里，金纯忠瞪着他说：“你没有……”

韩孺一下尴尬了，“真的很抱歉，只要能下命令，我立刻放你们走，如果可能的话，还会派人送你们去草原。大楚与匈要在战场上决胜负，不会为难你们金家。”

韩孺心里立刻将这个计划否决，但还是，请晁永思继续说下去。

对面没有声音了，韩孺庆幸自己说服了她，可是心里却不踏实，总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
“不是我？那些人也不是有意的，他们没见过皇后，看到你……就以为……”

对面沉默了一会，金垂朵开了，还是那么冷淡，一也不像曾经哭过，“我埋怨的不是你。”

数十人发呼，这显然是他们支持的计划，简单直接，立竿见影。

“我没有。”韩孺上，反正不对方想问什么，他都是同样的回答。

“不不，你误会了，我只是……我有夫人，我们很恩，她从前就是皇后，如果我还有机会夺回帝位，她仍然是皇后。”

“我也不怨他们，只怨二哥和蜻蜓，他们看笑话，不来帮我……”金垂朵的声音里有了一哭腔。

话音刚落，门开了，老渔夫晁永思站在门，恭敬地说：“有请陛下定计。”

“第二个计划，兵分两路，一路前往京北，与那里的义兵汇合，挑起事端，引北军和城内军队，另一路留在京南，保护陛下去与南军联手。听说南军大司崔宏是东海王的亲娘舅，东海王又是陛下的同父之弟，他们会支持陛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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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帝”决定，大家都很兴，只有驴小儿这样的人到失望，觉得不如第一个计划过瘾，他们的斗志已被激起，急切地盼望着品尝鲜血。

林坤山向韩孺微下，表示赞同。

“好，我不过去。”韩孺止步，屋没有多大，土炕斜对门，两人想距不过七八步。

韩孺两步蹿到炕边，金垂朵刚要怒斥，韩孺低声：“有人来了。”

金纯忠也跑屋，房门关上，金垂朵怎么对二哥和丫环发脾气，韩孺就不知了，也不想偷听。

韩孺松了一气，不仅如此，还将这气从嘴里吐了来，声音过于明显，立刻引来对面的斥责：“你也笑话我，我就知你不怀好意。”

韩孺有些于心不忍，可事已至此，由不得他表现仁慈，于是提刀走向那人，数名大汉不知从哪找来一块布，各扯一角张开，准备接血。

晁永思：“我们制定了两个计划，请陛下选择一个。”

他突然想起杨奉，不知这名太监是否赞同他现在的法。可杨奉多是一名教师、一名谋士，帝王终归要自决定，韩孺再不犹豫。

普通百姓无从了解廷内斗，还以为亲兄弟会互相扶持，韩孺也不说破，崔家要利用他最终夺得帝位，他也要利用崔家攻破京城的第一难关。

“请说。”韩孺既要客气，又要保持尊严，因此说话尽量简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