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晁主簿。可是颜七郎边的人不少，我们一直没找到机会，突然下雨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将火都给浇灭了。雨下到一半的时候，你猜怎么着？”蜻蜓像讲故事一样突然停下。

“他什么也没说，是他逮住颜七郎的？”

才过来。昨天晚上，我们追踪柴家的人，发现他们又来攻打河边寨，带的就是那个颜七郎，我们人少，心想擒贼先擒王，逮住颜七郎，既能退敌人，又能为晁渔夫报仇……”

东海王哼哼了两声，“在家都是别人给我洗脚，让你的侍卫或者寨里的那些蠢婆过来帮忙吧，她们不是士兵，住在营里总得有用吧。”

韩孺笑：“你还在想崔太傅吧？”

“大楚百万雄兵，绝大多数人恐怕吃住都是这样。以后咱们去了北疆，要与士卒同吃住、共甘苦，现在就得习惯一下。”

“咦，你看到了？还是不要命对你说了？”

韩孺累坏了，躺下就不想动。

韩孺比较相信杨奉，可也觉得这不是投奔他的良机，有朝一日，应该让杨奉投奔自己才对。

“小说肯定是他，昨晚他可没面，扔下颜七郎，人就消失了。小说这肯定是一位奇人异士，所以让我来问下姓名，原来他还是一位厨，有意思。”蜻蜓也不告辞，转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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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，我连类似的诏书都模仿过，早跟你说过，我从小准备当皇帝，可惜……唉。”

东海王冷冷地哼了一声，“没杀死我，是他的错误，既然要玩心狠手辣……”东海王不说下去了，他可不会将计划提前告诉任何人，尤其不会透漏给韩孺。

与两人的酣然睡相反，这个夜里，好几位与他们息息相关的人，彻夜未眠。

“嘿，同吃住、共甘苦，兵书上就是说说而已，我过军营，不要说将帅，就是普通的六七品小官儿，住也是应有尽有，连女人都有，你信吗？”

“这是明摆着的啊。”东海王的声音抬，上又降下来，“朝廷常用这一招，先封官稳住你，等到将你完全控制住之后，再下一诏旨，就说你上书请战，‘勇气可嘉，朕不忍倦侯涉险，待日后重用’云云，然后再封官，由将军变成大将军，但你走不了，以前你还能门闲逛，从今以后，你会被禁在府内，不能大门半步。你若是想与我表示厮守终生，倒是可以回城，就是不知这个‘终生’能维持多久。太后哪天不兴了，或者小皇帝长大之后不放心，肯定会找个借把你毒死。”

“别傻了，杨奉现在辅佐的是冠军侯，不是你，他让你不要回京，是为了对付太后，你去投奔他，那就是了虎又狼窝，别忘了，冠军侯昨晚也想置你于死地，他现在不敢了，可是很愿意把你在手里。”

韩孺想了一会，“总在城外驻扎也不行，太后如果真不想让我去北疆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对面的东海王这里、那里戳戳，好一会才坐下，“这也是人睡的地方？”

“他是义军主簿。”

韩孺笑而不语，他只想安静地睡觉。

东海王顾不得**铺糙，顺势躺下，“那我就不知了，你得自己想办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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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奉也对我说过不可回京，或许我应该与他取得。”

夜不久，营地里就不能随意行走了，金纯忠懂得规矩，命令义兵帐休息，如果起夜，要向巡逻士兵报告姓名与令。

“当然不会，韩星是有名的老好人，太后派他来就是迷惑你的，自然不会用，明天你再看吧，我估计来的人不会再是韩星了。”

“以前有过这事？”

韩孺实在太累，没想应对办法就睡着了，对面的东海王也是一样，连侍卫什么时候端走的洗脚都不知。

“可韩星并没有迫我城的意思。”

新军营对邻居照顾得倒也周到，送来了大量，行军之后，可以不洗澡，但是不能不洗脚，韩孺再累，也坐起来泡了会脚，气上涌，觉得全舒坦。

韩孺与东海王共用一帐篷，同样也是普通士兵的待遇：一尺的草堆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毡毯，唯一的好是足够宽大，一左一右，能躺下十几名士兵。

“有人将颜七郎送到你们手中了？”韩孺猜。

帐篷里没有灯烛，韩孺打个哈欠，说：“以后还有更苦的日呢，先习惯一下吧。对了，你为什么觉得太后不会放我走？她已经封我当镇北将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