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澡、洗完毕，张有才服侍倦侯穿衣、梳、帽，一切妥当之后，他随意地说：“有件事有意思，我听到许多人在谈什么‘皇后娘娘’，哪来的‘皇后娘娘娘’？”

韩孺笑了笑，觉得张有才说得很有理，他光想着“同甘共苦”，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：百姓早已受够了苦，只想要“同甘”。

“嗯，边疆的将军可以自己养一批将士，不受朝廷军饷，通常不超过五百人，不过特殊时期多一些也无所谓。”

“没有，我还在纳闷，今天怎么没人来我谢恩？”

韩孺笑：“有你服侍当然更好，我只是觉得应该与将士们同甘共苦，他们可没有人服侍。”

“他说什么？”韩孺握住夫人的双手。

“咦，你变得伶牙俐齿了。”

“那我的确应该洗澡换衣服，可这里诸多不便……”

“留在京城？不不，我跟夫人说了，夫人也同意了，我是因为主人才的，主人去哪我都要跟着。”

“她要来？这里不安全……”

“我也很幸运啊，你不知我从小见过多少不成的勋贵弟……”

午时过后，倦侯府又来了一批人，搬走帐篷里的杂草与毡毯，摆放简易的床榻、桌椅等，尽可能让住更舒适一。

“那是归义侯的女儿，也在军中，义兵不认得她，叫的。”韩孺平静地说。

不用人教，也无需提示，韩孺要在这个夜晚留下一段永不磨灭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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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府里人不多，能省下不少钱，母亲也帮我到一些，总之你不用担心，缺什么东西尽派人送信给我，我在京城总能想到办法。”

韩孺觉得全脏透了，迅速脱掉衣服，泡在中，舒服得哼了一声。

“不是我伶牙俐齿，我在营里转了一圈，听到不少关于主人的好话，可是他们也很困惑，不知今后要什么，抗击匈对他们实在没有多少引力，还不如现实一的荣华富贵，主人若是过得太穷，更引不了他们了。”

“私人曲？”

张有才没有多问，退帐篷，叫人将桶抬去。

“我不是来听歉的，我是来帮你的。”崔小君微笑，虽然向往平平静静厮守终生的生活，可她知自己的夫君并非寻常之人，并为此而自豪，“朝廷给义军正式旗号了吗？”

张有才一边为倦侯背，一边说：“主人军中若是没有位置，我就自己骑小驴跟在后面好了，可能会慢一，但我总能撵上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唉，主人怎么能受得了这苦啊？”

“他建议倦侯不要旗号，将义军变为私人曲。”

韩孺松开双手，将妻轻轻揽在怀中，心情漾，第一次对她说真心话，“我是皇帝，你是皇后，无人能改。”

“你从哪到的钱？”韩孺惊讶不已。

“受得了，以后还有更苦的日，那也比困在侯府里要一百倍。”韩孺踏实地享受这一刻的安逸，可也好了再次在泥土里打儿的准备，“你留在京城，好好……”

“还好附近有个镇。”张有才笑。

“夫人说了，若论不安全，城里城外都一样。”张有才回，夫人早料到倦侯会怎么说了。

两人携手相对而座。

“所以才需要我这样的人嘛。”张有才转走到门，托起帐帘，两名义兵抬来一只大木桶，随后是十余名义兵每人拎着一小桶来，将大桶注满，一一退下。

东海王又羡又妒，躲在远不肯过来，不久之后，崔府也派仆送来应用之，甚至包括一硕大的帐篷，他才稍平衡，可是一直冷着脸，假装不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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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为什么如此幸运，会娶到你呢？嫁给我你要受多少苦啊。”

黄昏时分，崔小君来了，直接从轿里帐篷，冲着倦侯嫣然一笑。

“那是因为太后觉得没有必要。昨天我见过杨公。”

“再多也养得起。”崔小君笑，“我到一笔钱，等倦侯发的时候，小杜教会送到军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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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呵呵，主人怕是理解错了‘同甘共苦’四个字的意思：吃穿住行什么都一样，人家就想了，自己辛苦当兵图的是什么呢？难最后也跟主人一样过苦日吗？士兵冲锋陷阵，主人也要去吗？阵亡几名士兵，军队还在，主人若是……那就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
“义军有七百多人，我怎么养得起这么多人啊。”韩孺对养军之难有。

“夫人待会要来。”张有才说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有遵守承诺。”韩孺愧疚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