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娥下，再未说话。

韩孺抹去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。

房大业沉默了一会，没有直接回答问题，而是讲起一段往事，“武帝后期，东西匈尚未分裂，但是被打怕了，于是派使者向大楚称臣，当时的大将军邓辽亲自去匈人营中与大单于谈判，取得了匈人的信任。过后没几天他率领大军将匈人包围，歼灭了至少五万匈骑兵，得一分匈人投降，再不敢提任何条件，另一分匈人向西逃蹿，至今方归。”

他对碎铁城八万楚军负责，以后也需要这些楚军将士的效忠与支持。

韩孺尴尬不已，最后只好说：“失去房老将军，对我来说损失更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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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是那句话，兵不厌诈，如果我一个人能让匈人守备松懈，那就是赚大了。”

孟娥摇摇，“没见过，有所耳闻，江山人，金姑娘据说是位人，你想当皇帝，自然也要人。”

韩孺一愣，“金垂朵？不不……你没见过她吧？”

“我是军人，不是谋士，谋画策并非我的优势，而且我未必就会死在匈人军中，请镇北将军给我安排两名胆大心细、值得信任的卫兵吧。”

韩孺走到帐篷门，掀开帘帷向外望去，斜半落，大地上铺着一层雪，门的张有才和泥鳅正往手心哈气，离得稍远一些，穿铁甲的士兵在寒风中站立不动。

韩孺还要说话，房大业：“这里没有外人，镇北将军，对外你可以说苦劝了我三次，是我自己持要去匈人营地的，现在就不必浪费时间了，反正你总会同意的。”

柴悦等人去布置任务，韩孺将房大业留下，向他咨询意见：“这一战之后，大单于绝不会再与大楚和谈了，值得吗？”

韩孺并没有表明显的愧疚，可他心里的确有些犹豫，这都瞒不过老将军房大业，他站起，说：“楚军得还不够，请允许我以使者的份即刻前往匈人营地，与大单于约定明日继续和谈，同时也观察一下匈人的准备是否充分。我会留在匈人营中，派别人回来报信，若是约定明日午时之前和谈，那就是可战，若是约定午时之后，镇北将军就要谨慎了。”

韩孺也站起，惊讶地说：“老将军怎可留在匈人营中？一旦开战，大单于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韩孺惹不住大笑，“还好，倦侯府中有一位人，足以得上大楚江山。”

韩孺笑了，人人都有左右为难的时候：没能力的人不值得追随与辅佐，有能力的人却可能对追随者忘恩负义。

“你会信任一个在战斗中使诈的人吗？”韩孺问。

这是一个目标小许多的作战规划，尤其是准备放过大单于等人，只求消灭西的大量匈骑兵，整个过程比较简单，也能为日后的战斗确立优势。

韩孺正：“京城肯定有事在发生，而我被困在外，连争夺帝位的资格都没有，你说我会在乎一位匈的‘人’吗？明天，一切自见分晓。”

韩孺从营外叫来两名曲士兵，曲营里虽然过叛徒，但都是半路加的外人，河边寨附近的那些渔民一直忠心耿耿，丝毫没有叛意。

他无需对匈人负责，即便远在西方的所谓“神鬼大单于”敢于犯楚地，大楚也用不着非得与逃亡的匈人联手。

“嗯，但这不是我想说的。兵不厌诈，镇北将军，兵不厌诈，你在这里担心失信于人，没准大单于正准备着来一场偷袭，击溃楚军，直捣神雄关。”

“你在担心那位金姑娘吗？”孟娥突然问。

傍晚，跟随房大业前往匈人营地的大回来了，“和谈定于明日午时之前，还是原来那个地方。”

这是房大业给的攻信号。(未完待续。)/p

孟娥像木人一样一动不动，寻思了一会才说：“我不知，但是在我看来，你更像皇帝了。”

孟娥垂下目光，看样不打算再问，但也没有被说服。

“邓大将军觉得匈人太多，不好制吗？”韩孺笑着说。 [page]

第一次这“兵不厌诈”的事情，韩孺确实有不太适应，回到帐篷里来回踱步，瞥了一角落里的孟娥，她一直都在，只是很少受人注意。

但是每个人都得选择，韩孺选择“兵不厌诈”，孟娥选择相信前的少年。

量最多，将其消灭，能够极大地削弱匈人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