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孺不打算试探，上前一步，问：“萧大人带来圣旨了？”

萧声一怔，“圣旨？什么圣旨？”

韩孺立刻转，笑：“北军将士激不尽。”嘴里说着话，突然一，上半趴在书案上，伸手将官印拿在手中，回地面。

官与官斗，比的就是份与气势，韩孺不仅壮大了自己的气势，更将众将的气势提升了一大截，刘昆升将官印妥妥地放怀内，示意几名将官一块来到萧声面前，簇拥着他往外走，“萧大人，您送回大司印，就是我的救命恩人，来来，跟我们一块去尝尝军中的烈酒，不醉不休。”

柴悦看向镇北将军，韩孺轻轻摇，等众将稍稍走远，他低声说：“时机未到。”

他走到书案前，微笑：“请萧大人宣读圣旨吧，我们可都等急了。”

柴悦等人并不笨，只是心中有鬼，被左察御史与钦差的衔吓住了，完全没想到圣旨的事，韩孺却是天天想着京城的动向，推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因此第一反应就是有没有圣旨。

韩孺猜得没错，左察御史手上没有圣旨，所以只能带来数百名内卫士兵，而不是皇宿卫，他很可能连加盖宝玺的兵调令都没有。

“等等，刘昆升没资格继续掌北军。”萧声气急败坏地绕过书案，要拿回官印。

韩孺立而不跪，也不拱手，只是下，“萧大人一路辛苦。”

兵。

萧声伸手去抢，却已来不及，在他的印象里，废帝少言寡语，虽有几分内秀，却十分顺从，从不当面争执，没想到一年多未见，居然变得伶牙俐齿，而且不守规矩，伸手就抢官印，倒像是一名少年兵痞。

“匈大军犯境，边疆楚军几乎每日都向京城递送军情，全军将士时时悬望，只盼圣旨到达，萧大人亲来，想必是带着圣旨吧？”

萧声奋力摆脱众将的束缚，转看向废帝，突然大笑，“好，那就尝尝军中的烈酒！”

萧声神情微变，“本官受大都督府与兵委派……镇北将军还是先说说匈人吧。”

萧声的得更直，面对着曾经坐在宝座上的傀儡皇帝，他心里不可能坦然自若，这是一次战斗，他必须在气势上压过废帝，他的优势是年龄、份与经验。

“情况特殊，大都督府和兵都委派我……”

刘昆升双手抱住大司印，“就算丢了老命，卑职也不敢再丢此印。”

萧声的神情越发严肃，不冷不地说：“还好，虽然辛苦些，总算顺利，本官此行……”

萧声张结，韩孺转，对惊讶的众将说：“不怎样，萧大人远而来，虽然没带来圣旨，多少也是朝廷对边疆将士的关怀。远来为客，大家跪在这里也不能替萧大人解乏，还不快去准备酒席为萧大人接风洗尘？”

他还没有认输，只是要换一斗法。(未完待续。)/p

韩孺挡住他，“萧大人说得没错，刘都尉失职，罪行不小，其实不只是他，左将军韩桐畏敌逃，右将军冯世礼为匈人所俘，军正柴智临阵扰军心……北军有罪之将不少，等到回京之时，每一项都要审个清楚明白。可现在不行，外有敌，内有群盗，正是众将罪立功之时。萧大人尽可放心，众将仍在，北军未倒，必要保得国泰民安，方敢回京请罪。”

众将纷纷起，甚至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跪下，左察御史只文官，对他们没有影响，柴悦与刘昆升互视一，都到羞愧，与此同时，对镇北将军的信心也大幅增加。

韩孺将大司印抛给刘昆升，“刘都尉，拿稳了，别再丢了，不是每次都能遇见萧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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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萧声，满堂将领都吃了一惊，柴悦等人尊崇镇北将军，多半原因是他的废帝份，少半原因则是他知人善任，关键时刻敢于决断，这还是第一次见他侃侃而谈。

看大势将去，萧声起，大声：“北军大司印在此，北军将士……”

韩孺走向书案，跪在地上的众将纷纷让开，突然间都被醒了：钦差钦差，没有圣旨，何来的钦差？

韩孺收起笑容，“萧大人不是在开玩笑吧，历朝历代，大将在外，只领君命，兵若有调动，也需加盖宝玺，从未听说兵直接涉边疆军务的事情。”

韩孺再次打断萧声，“我不怀疑大都督府和兵的好意，不过请京中的大人们多多关注朝堂，早领圣旨，自然一切太平，边疆的事，还是给边疆的将士们理吧。”

“我没有圣旨，我是代表兵前来……”

韩孺自己都有惊讶，这些话他早就思考过，为的是回京之后解释自己在边疆的所作所为，提前说来，觉非常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