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氏又是一愣，“谭家一直在施粥，只要倦侯开，就算倾家产也可以，就怕谭家的产业没那么多，救不得天下的所有民。”

“必须取得倦侯的信任，这比什么都重要。”谭氏冷冷地说。

“我想到一个办法，或许能让各地官府全都开仓放粮。”韩孺转移话题，他这一天还是有所收获的，而且收获不小。未完待续。

东海王发现自己受到了忽视，急忙：“关键是上官盛，谁得宿卫八营谁就能掌控京城。”

“太后称赞韩孺的话是真的？”

“激不尽。”韩孺拱手行礼。

“分布得也很广吧？”

东海王嘿嘿地笑。

“当然，所谓分派只是大概言之，文臣与文臣有争斗，世家与世家也有矛盾，比如两位御史都是士，彼此却看不顺，同时又都与宰相不合，平时各找靠山，与世家联姻，可是到了文臣与世家决一死战的时候，这三人都站在文臣一边。”

韩孺告辞，对谭氏很是敬佩。

杨奉没睡，很快就来到书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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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谭家的产业很多吧？”韩孺问。

“谭家的产业主要在京城和北疆，但是与各地的商人都有联系，倦侯需要钱吗？”

韩孺哑无言，的确，这些信息对他下争夺帝位并无直接帮助，同时他还反应过来，谭氏说了那么多朝堂秘事，却没怎么提起谭家的事情。

东海王也敬佩自己的妻，可是对她今天的现有不满，“你对韩孺说得太多了吧，有必要吗？”只剩夫妻二人时，东海王问。

韩孺回到府中时已经很晚了，还是命仆人去请杨奉。

韩孺详细说了一遍自己在东海王府中的经历，最后问：“为什么你从来没对我说过朝中的这些派别与争斗？”

韩孺没再客气，“那就还照原计划行，谭家联络刑吏，我提供一批死士，只待中有变，尽快行动，抓捕望气者与冠军侯。”

谭氏看向夫君，打量片刻，说：“崔太妃向谭家求亲的时候，许诺给我的是大楚皇后，不是东海王妃，如今我嫁给了你，你有什么可担心的？”

谭氏微微一愣，“有一些，不算少。”

东海王补充：“所以咱们拿到的五品以上大臣的名单上，士派占据了一多半，宗室和勋贵者只有一百余位。”

谭氏，东海王的神情一下沉下来，“难咱们真要老老实实地帮助他称帝？”

谭氏还礼，“仁者心即是帝王心，倦侯心怀天下，帝位非君莫属。”

东海王笑：“我就知母亲让我与谭家联姻是有理由的，你怎么知得这么多？”

斗多年，不分胜负，武帝压制世家扶植文臣，桓帝反其而行之，但是没来得及实施。太后听政以来，表面上对两派一视同仁，提了一大批两派都不重视的刑吏，经过齐王之，大家才明白，原来太后是站在文臣一边的，刑吏抓捕的谋逆者大都是世家一派的大臣。” [page]

“义不容辞，而且会以倦侯的名义”

“不不，千万不要提我的名字，而且也不急，总得先让各地官府开仓放粮再说。”

早就有人对韩孺说过，太后在讨好大臣，可他还是觉得困惑，“崔太傅也是勋贵，可是不少文臣支持他。”

谭氏冷冷地说：“谭家不想争权夺势，可是为了自保，不得不参与朝堂之争，手之前，总得先将对手的情况打探清楚。”

“因为刑吏大都没有士功名，他们只是太后的爪牙，文臣虽然得到保护，但是也失去不少权力，广华群虎越过上司直接向太后提奏章，令大臣们非常不满。而且冠军侯与太后有隙，称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除掉这些爪牙。”

杨奉安静地听完，“倦侯不记得了吗？我对你说过，太多的消息比没有消息更糟糕，现在你知了大臣之间存在明争暗斗，这对你有什么好吗？”

韩孺没笑，朝堂的复杂远远超他的想象，他有明白父亲桓帝为什么要抱怨大臣不可靠，祖父武帝又为何要在宝座之上喃喃自语“朕乃孤家寡人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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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有听糊涂了，“如你所言，刑吏打击世家，维护文臣的利益，可现在文臣支持冠军侯，刑吏为何害怕冠军侯称帝呢？”

东海王猜到了韩孺的目的，大声向妻：“别上当，他想让谭家开仓放粮、赈济民！”

“好，我会与父亲商量，让谭家先算账，看看各地能动用多少粮，然后只等倦侯一句话。”

东海王笑容。

韩孺微笑：“当然不能让谭家担负所有民的温饱，我只是想，如果官府肯开仓放粮，谭家愿意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