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或有万一，该由谁接住这一切呢？”南直劲问，这才是他与赵若素前来拜访宰相的最重要目的。

“唉，可惜我动不了……外面的事情怎么样了？”

“你们担心陛下会秋后算账？”

话题从这时起变得，两名中书舍人又互视一，这回是年轻的赵若素开，“只怕这是一时之忍，陛下当初退位的时候，朝中无人反对，陛下此番重返至尊，依靠的也不是群臣。”

当天夜里，宰相殷无害咽下最后一气。

“刘介……我记得，他曾经在勤政殿里向陛下献玺，在监狱里熬了这么久，也该来了，可他有玺可掌吗？”

“观陛下行事手段，确有此可能。前天上午，是一片北军旗帜惊退了宿卫军，并且迫使崔太傅俯首称臣，可事实上，那只是一片旗帜，兵力不过数千，人人一旗，真正的大军直到今天才陆续赶到京城。”

“上官盛在函谷关被大将军所拦截，很可能要打一仗，陛下却没有派兵追赶。朝廷基本稳定，陛下宽赦了所有人，崔太傅仍然掌南军，东海王甚至受邀住了一晚。里死伤数百人，职务多有调整，杨奉重任中常侍，另一名太监刘介获释，担任中掌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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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韩孺，甚至没有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。

殷无害倚在被垛上，客气地请客人喝茶，先为长之前的怠慢歉，然后问：“陛下打算何时登基？”

“哈哈……”殷无害又咳嗽了几声，随后严肃地说：“武帝后继有人。”

“嗯，也对，陛下这是恢复帝位，不用再度登基，但是要在太庙告祖吧？”

“伴君如伴虎。”殷无害叹，“皇帝不只是‘虎’，更是孩童，他有爪牙，轻易就能伤人，心思却极单纯，就是要站在最，让众人敬仰他、效忠他、服从他、讨好他，最关键的是，所有孩童都需要父母、仆人替他安排一切。皇帝也一样，最勤勉的皇帝也不到日理万机，一开始，他想抓住一切，聪明人会给他一切，不要争，更不要反对。等他发现自己抓不住一切，而且到无趣而疲倦的时候，自会松手，到时候有人能接住就行了。”

殷无害看向两名中书舍人，极少有人了解这两位小官儿的重要，更没人了解宰相与这两人之间的密切关系，他们可以无话不说。

“三天之后，太后与群臣都要去太庙。”

殷无害脸上浮现一丝微笑，“我若说此人的名字，会害了他，也会害了你们，哄孩的第一要诀，就是要让孩以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。不可说，不可说啊。”

殷无害似乎还有话要说，却没有再开，两位中书舍人悄悄退，离开宰相府，他们的职务太低，此番拜访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关注，连宰相长殷措也很快将他们遗忘。

两位中书舍人同时起，拱手礼拜，赵若素还不满意，问：“无论怎样，陛下会在朝中选相，殷大人最看好哪一位？”

殷无害闭上双，他已经待完后事，对大楚，他再没有亏欠，至于皇帝，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亏欠过任何一位。

韩孺重登宝座之后，面临的第一件难题，就是在一群他不信任的大臣中间选择一位新宰相。(未完待续。)

次日下午，中常侍杨奉代表皇帝前来探望宰相，两人聊了一会，老宰相的气看上去不错，说了许多忏悔与激的话，前后矛盾，自己却没有注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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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一请就到，更让殷措吃惊的事情发生了，在仆人送上茶之后，父亲居然连他也撵房去，要与两位中书舍人密谈。

殷无害已经想了很久，这时又陷沉思，好一会才开：“我死之后，第一位宰相必然是陛下不得已选中的人，持不了多久，第二位必然是阶下真心欣赏之人，也当不了多久，少则半年，多则一年，大楚会有第三、第四位宰相，有能力为陛下分忧者必在其中，是哪一位，就要由你们自己判断了。”

两位中书舍人互视一，虽然职务、品级都一样，南直劲的资历却更老一些，在宰相面前自然由他说话，先是站起，在宰相的示意下又坐回椅上，只搭边角，恭敬地回：“陛下不打算登基。”

两位中书舍人准备告辞，赵若素心里不踏实，又提了一个问题：“陛下似乎真的相信以后会有敌侵犯大楚，不仅要向西域派遣将军，还要与匈和谈。”

最为沉默的时候登门拜访，就已经是一件怪事，殷措当时却没有重视。

南直劲摇摇，“宝玺尚无下落，陛下好像不是很着急，没有派人寻找。”

“遇事不急，能对敌人宽赦，嗯，陛下二度称帝，确实与第一次不一样。”

“只怕大楚暂时承受不住一位新武帝。”

殷无害没有睁，“陛下由军中复兴，必然重武轻文，所谓敌，不过是提升武将的一个借——由他去吧，但是一定要让陛下明白此举困难重重、危险重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