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有才上前一步，正要开，被皇帝的目光退，一个字也没敢说，带退帐篷，四名侍卫退得最慢，到了帐篷门还在频频回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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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，这是僭越尊卑的大罪，如果洛一介草民都能让朕颜面无存，朕又凭什么扫宇内呢？”

韩孺越发困惑。

东海王并不在意丑王的生死，他过来是想听听皇帝要如何置谭家，这时张结，不知该如何回答。 [page]

“嗯，认罪就好。让朕想想，放太轻，死刑太痛快王火，你可有妻儿老小？”

丑王轻轻摇，“陛下用刑之前特意询问草民是否有意娶妻生，草民回答‘无意’，足见陛下仁之心。草民下之既然无用，挨一刀也无所谓，据说洛候府里有一位小刀刘，手艺湛，刀极小，受刑者三日可下床，半月即可行动自如，能领略此人刀功，草民无憾。”

东海王眨眨睛，隐约觉得这两人像是在演戏，他却不明白用意何在。

韩孺没有开，东海王：“王火，陛下要对你用腐刑，你还谢恩？言不由衷吧。”

东海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退下。”韩孺重复。

东海王更是大吃一惊，“陛下要让他当太监？”

东海王明白了，皇帝这是将怨气都转到了丑王上，以腐刑羞辱丑王，但是放过谭家，向世人证明，丑王的求情毫无意义。

王火呆住了。

“王火，你以豪侠著称，一诺千金，一呼百应，无论有意还是无意，都在与朝廷争夺民心，仅此一条就是死罪，你认罪吗？”

“谭家与此事无关，大楚不刑无罪之人，谭家只要老实本分，自然无事，用不着谁来求情，若是犯刑律，求情也是无用。”

“受人所托，却不知此人是谁，草民只见到宝玺与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‘归原主’，草民不是原主，陛下才是。”王火顿了一下，“所以陛下一开始就已赢得赌局，草民胆大妄为，拖延数日才归还宝玺，故意生事端，罪有应得，甘心受罚。”

“你又是怎么将宝玺送到侍卫帐篷里的？”

“宝玺从何而来？”

“草民谢陛下大恩大德。”

“草民自知罪重，甘受任何刑罚，唯独不敢卖朋友。”

“平。”韩孺说。

“很好，那朕判你接受腐刑吧。”

放吧，这也不是什么大罪。”

东海王松了气，起码一段时间内谭家是安全的，至于能持续多久，就是另一回事了，想到这，他开始觉得皇帝的这一招够毒、够狠、够聪明，笑：“对对，与谭家无关，是丑王自不量力，非要挑战陛下的威严。”

王火摇，“没有这个打算。”

韩孺笑了一声，“你的罪的确很重，重到只是腐刑也不足以赎罪你想当官吗？”

东海王还是张大了嘴，丑王是天下闻名的豪侠，下一刀对他来说乃是奇耻大辱，生不如死。

“那谭家怎么办？”东海王小声问。

“草民认罪，草民狂妄，为布衣之士，却结四方豪杰，醉心于迎往送来，以侠名自傲，对国家全无益，罪莫大焉。”

“有一官，比腐刑更痛苦，比死刑更决绝，那就是打破规则敢事的官。”韩孺看着王火，心里没底，不知自己得对不对，“阁下以侠名自诩，无名者托付宝玺，你一定归原主，昔日仇人求助，你不惜己命也要面帮忙，如今天下坏，民不聊生，百姓盼望一位有为之官如同久旱之地乞求及时雨，阁下可敢担此重任？”(未完待续。)/p

一直跪在地上的王火站起来，平静地看着皇帝。

“你以后也不打算娶妻生？”

“草民自知容貌丑陋，无意惊扰良家女，迄今未曾婚，更没有女，父亲早亡，尚有同胞兄弟二人、族中兄弟七人……”

韩孺一直盯着王火，那张丑陋至极的脸有过一小会的惊恐，赘疣微微颤动，可是很快就恢复正常，目光平静如初。

韩孺心里也暗暗敬佩这位丑王，对帐中的其他人说：“退下，朕要与王火单独谈。”

谁都没动，王火材大，两臂修长有力，就算手一般，也能轻松制伏皇帝，刚刚领到腐刑，更有动手的可能，众人都不敢将两人单独留下。

“事的人才叫太监，只是腐刑，不叫太监。”

王火一愣，他想到了诸多可能，就这一条没想到。

孟娥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，才带着宝玺一路东行，最后在洛将宝玺托付给丑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