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楚已绵延多年，当初的赵、齐两国早被百姓遗忘，为何重税未减？”

韩孺沉不语，明天一早就要征，只剩一个晚上的时间，而他除了一些猜测，再无别的证据，真不知该怎么办。

人很快就到了，“微臣中书舍人赵若素拜见陛下。”这是一名三十来岁的中年人，颇有几分未老先衰的样，一看就是久文案之人。

“这不叫看，多算扫，你当时连公文上写的是什么内容都不知吧？”

“每年腊月，礼要在太庙祭祖，其中的一项仪式是禀告陛下一年来的所作所为，礼可能会说，改变旧规将惹怒太祖的在天之灵。”

赵若素又想了一会，“这倒未必，征税是大事，太祖当初颁布了圣旨，有据可查，限制关次数是守关将军提的建议，太祖许可，并没有特意颁旨，因此，在礼看来，这可能不算是改变太祖旧规。”

“礼的想法，这条旧规也不能改了？”

韩孺有犹豫，此人不像是直言敢谏的人，自己对他一无所知，想了想，还是问：“你是中书舍人，能看到从前的公文吧？”

“每隔十年，中书省与秘书省会一同抄写历年公文的副本，微臣有幸参与过一次，见过太祖定鼎以来的全公文。”

东海王这时候的反应就快了，笑：“这有什么难解释的，关东商负担得起，他们这些年还不是越来越富？至于京城，用惯了这笔收，突然减少，反而不适应，所以就一直保留，公开的理由就说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，不能改。”

东海王冷笑，还是不信。

“礼？”韩孺不明白这与礼有何关系。

韩孺惊讶得说不话来，仔细一想，这又的确像是礼会的事情。

“有，这两项都是太祖登基第一年定下的规矩。”

“关次数的限制呢？有什么理由？”

“大分不知，有一些还记得。”

丑王也去洛城外跑了一圈，所见所闻与瞿晰一样，得的结论却不同，“依草民所见，城外的许多游民是假冒的，真正的民反而得不到救济。草民愿意当官，宁可得罪千人，也要救更多人。”(未完待续。)8/p

“当时的理由很简单，赵、齐两国的旧臣仍未死心，曾经试图刺杀太祖及朝中大将，关商带的人多、货多，刺客很容易混迹其中。”

“太祖定下的规矩真不能改吗？”韩孺觉得重税可以稍减一。

“刘择芹巧成拙，本来事情很简单，可他非要掩饰，陛下不可不防啊。”

“微臣不知，微臣所见的公文之中从未提起此事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

赵若素退帐篷。

中书舍人没资格参加朝会，韩孺对赵若素只有模糊的印象，他总是混在一大堆随从当中，离皇帝很近，中间却隔着重重障碍，若不是皇帝召见，他永远也没机会与皇帝直接谈。

东海王撇撇嘴没有回答，赵若素：“从来没人说不可以，但礼可能会提反对。”

刘介帐通报，王火求见。

“太祖为何定这么的税？”韩孺问。

“嘿，记好一而已，这人在各大司里一抓一把。”东海王不太在意，“刘择芹胆好大啊，他肯定知减税之事不可行，却故意写在奏章里，等到礼驳回，陛下就会大怒，他则伏地请罪，一来一去，就把关这件事给忘了。”

“微臣擅于辨识错讹之字，负责初校，重抄的公文微臣都要过一。”

韩孺不想在小事上计较，直接问：“朕问你，对关东商的征重并限制关次数是何时规定的，你有印象吗？”

“刘公这件事就很好，把随行的中书省官员叫来。” [page]

“这是位人才。”韩孺说。

韩孺吃了一惊，东海王也不相信，“全？摞在一起比山还吧，你能看完？”

“有劳赵舍人解惑，朕已明白，你退下吧。”

“洛商真正想要的只是增加关次数？他们不会造反，只是想多生意吧？”

太祖定鼎之初，赵、齐两国的势力还没有完全肃清，而且不限于现在的赵、齐，面积要大得多，因此太祖有意压制关东。

赵若素想了一会，回：“当时的一份奏章里说，关东民富，人心仍向赵、齐，必须征以重税，以断其造反之资。”

“最早是多久以前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韩孺与东海王互视一，都没料到这位不起的中书舍人居然真记得一百多年前的公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