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大王对这个回答很满意，这表明仪卫比较老实，没有撒谎，于是哇里哇啦说了一堆话，通译：“卓如鹤，你在楚国是驸，在匈也能当驸，大单于的女儿、孙女更年轻、更丽，足以得上你。你说楚国尽是忠臣良将，可是你瞧，楚国的勋贵、皇帝的卫兵，都来投降匈人，你还有何话说？”

东海王和邓粹互视一，都吃了一惊，怎么也没想到，在匈营中的熟人还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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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粹笑：“援军在路上，卓驸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“我叫魏苏。”邓粹小声。

通译又要开，邓粹站起，表示由自己来说，“卓如鹤，你还认得我吗？”

通译替匈大王说：“原来如此，怪不得这位柴将军如此年轻。”

“卓某大好男儿，不认得臣贼。”卓如如鹤昂首，目光仍然不动。

卓如鹤目不斜视，“大楚人众多，百倍于匈，几个害群之很正常，更多的楚军不是还在守晋城吗？”

东海王脸更红了，真想开提醒邓粹少说几句，可这里是匈人的地盘，他又是假冒他人，哪敢开？

“援军集结需要一段时间，可是不能让匈人以为大楚无人救驾，所以我自愿带兵而来，不为别的，只想让皇帝知，晋城并非孤守。”

卓如鹤瞥了一邓粹，“嘿，臣贼里自然都是臣贼。你说皇帝登基日清，大楚定鼎却有百年，祖先功德泽及孙；你说皇帝不得臣民拥，可皇帝一路赈灾劝农，天下人心所向，皆愿皇帝千秋万岁，以保平安；你说晋城孤守，卓某所见却是各地援军正在赶来，匈人得意一时，日后难返草原；你说皇帝重病……我不相信。”

邓粹转向匈大王，“这人对皇帝死心塌地，所谓愚忠是也，还在幻想能有人笼聚外楚军，与崔宏之军一南一北夹攻匈呢，把他杀了吧，留之无用。”(未完待续。)

听完通译的话，匈大王的姬妾们吃吃地笑，伸手指指，显然认为“小兵”比“将军”更像勋贵。

匈大王宴请众楚人却不只是客气，酒过三巡，匈大王拍手，外面很快押来一名俘虏。

东海王，他现在过于慌张，不知该怎么回答，邓粹平淡地说：“此人名叫卓如鹤，是楚国驸、弘农郡守、放粮钦差。”

东海王垂首不语，他一心只想逃匈人的包围，或者回京城，或者去见舅舅崔宏，希望能够解除芥再度成为一家人，对邓粹的现十分忌惮，总怀疑皇帝派他来追杀自己。

邓粹咽下嘴里的，回：“城里守军不到四千，皇帝的卫兵就有一千多，我与柴将军虽然同在仪卫营，但我是持戟仪卫，给皇帝撑面的，柴将军勋贵，在仪卫营混资历，我们不是一路人啊。我地位低，所以认得他，他是贵人多忘事，不记得我这个小兵。”

抡不动枪，也不得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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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译说罢，匈大王哈哈大笑，一挥手，有人过来，将邓粹等人引到侧席，与东海王相临而坐。

邓粹却很从容，什么都说，将仪卫营贬得一无是，那里不是虚有其表的草包，就是心怀鬼胎的勋贵，本没几个人真心保护皇帝，很快就会有更多人来投降，“像我们好歹还能扛旗持戟，那些勋贵，人人自称‘将军’，其实都跟这位柴将军一样，靠着祖荫给皇帝当跟班，混几年就能当大官，哪会带兵打仗？”

俘虏显然被关已久，衣裳破烂，脸上、上尽是伤痕，神情憔悴，却无胆怯之意，在匈大王面前昂首站立，被匈人倒，摆脱束缚之后，立刻又站起来，摇晃，就是不肯屈服。

“无憾。”

王府和邓府的仆人不在帐内，他们显然没资格面见匈大王，邓粹放心地喝酒吃，好像经常来这里客似的。

邓粹：“卓驸，你可以不认得我，但不能不认清形势，如今晋城孤守、皇帝重病，都持不了太久，而且皇帝登基日浅，不得臣民拥，他又贪功冒，落得今日的下场，实是咎由自取。大楚气数已尽，人所共知，卓驸何必独撑？”

东海王轻轻嗯了一声，同样小声回：“柴平。”

众多楚人当中，数邓粹相貌最为众，在匈人面前也放得开，立刻受到匈大王和一群姬妾的注意，通译问：“那个仪卫，大王问你，楚国皇帝有多少卫兵？你与这位柴将军同为一营将士，怎么不太相熟？”

卓如鹤巡行天下郡县时，到过代国，与邓粹见过一面，至于东海王、缤，更是他早就认识的人，可他只是昂首站立，好像帐篷里全是陌生人。

“这么说你死而无憾？”

匈大王注意到了两人的神情变化，通译问：“你们认得此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