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腾脸红了，妹妹的激更让他无地自容。

皇帝说亲，加上崔家的势力，韩孺相信这不是难事。

邓粹的东征对匈人来说是釜底薪，大单于之前认真权衡过，觉得邑城楚军犹豫不决，没有大将坐镇，不用急于剿灭，燕南的柴悦才是心腹大患，怎么也没料到，邑城突然去了一位车骑将军，柴悦的楚军也比他预想得更难对付。

东海王愣了好一会，对金纯忠说：“崔家女儿崔昭乃皇后亲妹，陛下刚刚认她为妹妹，并封为平晋公主，嫁与匈和亲。”

“二哥休恼。”

中司监刘介匆匆跑来，向东海王耳语数句。

“啊？这个……我得回去请示。”金纯忠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得有些慌。

金纯忠代表大单于，几乎对每一项条件都让步，只对两件事非常持，一是必须提供匈人退回草原的安全通，二是必须送一位“公主”和亲。

韩孺微微一愣，这的确是一个原因，而且是很重要的原因，冠军侯毕竟是有资格争夺帝位的宗室弟，总不能刚死不到一年，就将他的遗孀送匈，外人不知情，会以为这是皇帝有意报复。

“我没……生气，就是不明白……”

王府前院的一间屋里，平恩侯夫人满怀希望地等候佳音，晋城之围有望解开，妹妹崔昭又得到皇帝的召见，见大事将成，自己为崔家立下大功，再也不会受到轻视，儿苗的前程也有了保证。

在背后主导一切的必是老君与崔宏。 [page]

崔昭抬，去脸上的泪，“因为我是冠军侯夫人吗？”

“二哥是好人，家里只有二哥在意我这个人，从未将我视为争权夺势的工，二哥的恩情，我会一直牢记于心。”

崔昭又对皇帝说：“陛下与皇后情投意合，臣妾无论何方，都会在菩萨面前为陛下与皇后祈求平安。也请陛下谅，臣妾去意已决，匈虽然险恶，终归是人，不是野兽。和亲之事，古已有之，就是大楚也曾有过，臣妾腆颜自荐，万望陛下恩准。”

韩孺理解崔昭的苦衷，却不能同意，和声：“朕会给你主，总之不会违背你的心意，用不着非得远嫁匈。”

这是一封休书。

韩孺与崔腾一样茫然无措。

崔昭骑虎难下，脆“骑虎”跑到匈人那边，嫁给谁不重要，关键是可以远离这边的是是非非。

对平恩侯夫人来说，这却是天塌地陷的大事，疯了一样想要找崔腾、崔昭问个明白，却不得其门而，太监客气地请她回住，平晋公主将住在王府里，由哥哥崔腾照顾。(未完待续。)

谈判继续行，对急于达成和谈的双方使者来说，这毕竟只是一件小事。

“可陛下还说，和亲可以，辈分不能，大单于自称与皇帝有祖孙之情，大楚的公主只能嫁给大单于的孙辈。”

至于和亲，只是匈人保留脸面的最后手段，大单于对传说中的“命之妇”很兴趣，但也不是非要不可，东海王已经让金纯忠同意，只要大楚送给匈的是一位“公主”就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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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昭只是一名普通女，迫不得已，咬牙承受这一切，远嫁匈反而是一解脱。

韩孺将休书还给崔腾，他不认得冠军侯的笔迹，说不清真假，叹：“那你也没有必要远嫁匈，宗室王侯多得是，一年之内，朕必定为你选一位年龄相当的如意郎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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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又是一愣。

崔昭叩首，然后说：“陛下仁慈，万民皆知，臣妾念于心，可是陛下能为臣妾选亲，能为臣妾洗刷上的污名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这……真是太好了，大单于肯定非常兴。”

“妹妹……”崔腾茫然，老实说，他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是特别关心，可是见她对家人如此决绝，还是到悲痛。

崔昭从袖里取一张纸，递给哥哥，崔腾莫名其妙地接在手里，打开看了一，脸微变，将这张纸转给皇帝。

金纯忠也吃了一惊，“太傅崔家的……女儿？”

崔昭惨然笑：“冠军侯自以为必然称帝，要提前与崔家一刀两断，所以妾与冠军侯已经没有关系，将他的儿送到邓家，算是恩断义绝。”

仔细想来，崔昭的名声确实很差，最初嫁给冠军侯就被认为是崔家的势利之举，行挤走了原来的冠军侯夫人，结果落得一个“命克夫”的说法，崔家不帮忙，反而火上浇油，声称只有皇帝才能镇住自家女儿。

匈人北边退路已断，南方陷泥淖，自然是越等越急。

韩孺沉不语，从崔昭上，他还看到一藏在内心里的骄傲，与她的崔小君更相似了。

离此不远，王府幸存的半间大厅里，东海王等楚臣正与匈人继续谈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