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粹却不在意，因为他就是来请罪的，跪在皇帝面前，并不为伏击匈人而后悔，“请陛下降罪，我在外私自放走了几名匈俘虏。”

“大单于会给我一支军队，领地介于大楚和匈之间。”

“你不生气？”

金垂朵轻轻推开皇帝，让他也坐下，“大单于就是因为我一心想回草原，才将我……送到这边来。”

邓粹驻守外，韩孺不放心让金垂朵立刻离开，让她多等几天，没想到外捷报到来的第二天，赵若素拟定的调将圣旨尚未，邓粹人已经到了，只比信使晚了一天。

不过邓粹也太大胆了，敢当着皇帝的面提起冠军侯之死。

吃饭实在是浪费时间。

“笑什么？”金垂朵问。

韩孺笑了。

“朕乃孤家寡人。”韩孺越想这几个字，越觉得其中还有更的理自己没有领会。

韩孺恍然大悟，大单于原来是想借助金垂朵建立一个缓冲地，可邓粹动手更早一些，打了匈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
金垂朵挤一个微笑，一旦，她与皇帝之间的距离就不能用山衡量，横亘在两人中间的障碍更加大、更难逾越。

崔宏虽无大将之才，足以理后事，韩孺也需要给岳父一信任，因此调走柴悦和房大业，专门盯着外的敌。

邓粹解释：“我与平晋公主谈过，她向我说了京城生的事情，所以我知，毒杀冠军侯者另有其人。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这个丫很有意思。”韩孺笑的是自己一天之内接连被人看穿，他自以为已经掌握帝王之术，其实还差得远。

“你又笑什么？”金垂朵恼羞成怒。

“你们两个啊，一这神，我就知……”

韩孺下，将金垂朵抱起。

两人又沉默了一会，金垂朵看了一正在凉却的酒佳肴，又看了一皇帝，脸微红，“陛下跟我想得一样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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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与冠军侯之死无关，但他不能忍受邓粹对别人的忠诚，于是：“你知自己有罪就好，等辟远侯张印到来，你们两个一块去西域筑城吧。”

金垂朵冷冷地回视。

车骑将军之前在晋城的时候，带兵围攻过当时的冠军侯夫人，如今抓住又放走，从皇帝到大臣，都听糊涂了。

东海王不安地晃了两下，毒杀冠军侯与谭家和他脱不了系。

又是一次自行其事，韩孺就算想为邓粹开脱也不到了，必须给予正式的罚。

“嗯？”韩孺微微一愣，两人每天都在一起，但是很少谈论这些事情。

“好。”韩孺对金纯忠的考验已经结束，觉得他可以留下了。

韩孺站在桌对面，即使已经相多日，仍在心中暗暗惊叹那张面孔的完无缺，偏偏面孔的主人对此毫不在意。

但他不想浪费时间对金垂朵说这些，绕过桌，走到她边，双手轻轻揽住她的肩，金垂朵抬看了他一，目光变得温柔，人坐在椅上，脸庞正好靠在他的膛上。

寝帐里，金垂朵备好了酒佳肴，等候皇帝一块用膳。 [page]

蜻蜓却不怕小，笑：“我就知你们又起了坏心事。”

这就是皇帝的惩罚，在外人看来，这是一次极其严重的，邓粹从此远离朝廷，再难获得皇帝的重用，对韩孺来说，这却是早就决定的一步棋，张印有计划而无胆识，与邓粹正好互补。

邓粹伏击的匈人军队，正好由平晋公主崔昭的丈夫所率领，两人都被俘虏，又被邓粹给放走了。

“这么说，你不会离得太远。”韩孺并未觉得自己受到了利用，因为他能从金垂朵那里受到更真实的原因。

邓粹磕谢恩，站在一边的东海王惴惴不安，真有害怕这位行事不守常理的车骑将军，与此同时还纳闷，邓粹何以对冠军侯之死如此在意？(未完待续。)8/p

“我有什么可生气的？如果协议都那么有用，大单于当初也不会攻楚境。不过等我的时候，一定要小心再小心。”

武帝的形象变得像幽灵一般，在孙辈的记忆里变幻不定。

金垂朵的脸一下红了，随即变得更红，这是要怒的征兆，蜻蜓吐了下，不用驱逐，自己跑帐篷。

“让我二哥留在陛下边吧，他不想当匈人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，韩孺说：“匈的确大败。”

“大单于还会接纳你吗？”

旁边的蜻蜓呵呵地笑了，将两人的目光都引过来。

“嗯。”

“知什么？”金垂朵更显严厉。

韩孺将她搂得更一些，本来想说没有楚军敢动金贵妃，又忍住了，这话还是不说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