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奉难得说如此狂傲的话，韩孺大笑，杨奉躬退。

“大将军崔宏上也要回京，此次平、阻击匈人，他都有大功，朕要重赏于他，可是大将军官至极品、爵为列侯，已无可封余地，只能恩及孙，你提提建议。”

东海王笑：“规矩是这个规矩，但总有商量的余地：崔胜之年龄太小，撑不起崔家，崔腾又正得陛下心，崔家早晚会找个理由，请求立崔二为嫡。陛下若想皆大喜，不如向皇后透风，请崔家早些递上奏章，陛下让崔二袭爵，再另封崔宏之孙为侯，一门两侯，崔家该满足了。”

圣旨必须成文才有效力，但杨奉并不急于一时，准备告退。

韩孺摇摇，他觉得皇后似乎在提防什么，所以要为崔家未雨绸缪。

赵若素是中书舍人，属于外臣，皇帝行的时候能够便宜行事，回京之后，一切都有规矩，赵若素不能随便，等到皇帝正常执政之后，他才能现在勤政殿，可那里属于宰相等人，皇帝很难越过众大臣直接与一名递送文书的掾吏私下谈。

“谢陛下。”

“陛下会让杜穿云这人当将军吗？”杨奉不知不觉间又好为人师的习惯，不直接回答，而是以看似无关的事情反问，让提问者自己举一反三。

“景耀……”

韩孺命人将东海王叫来。

“不认得，但是听说他曾在晋城为陛下奔走效力，我猜此人大概就是所谓的‘吏’。”

“你不觉得崔家……太大了吗？”韩孺喜皇后，也信任崔腾，可崔宏太看重权势，崔腾又没有真本事，让他到为难。

东海王来得极快，好像早就等在阁外。

“官有官，通常是宰相，吏有吏，却很少显山，中书舍人位卑而职重，赵若素敢于而，必有所依，可能就是吏，或者与吏极熟之人。他肯为陛下奔走，那是真正的效忠，此人的用不可估量，望陛下珍视之、重用之。”

“赏罚需分明，崔家既立此功，就该得此赏。”

“崔胜不是有一个儿吗？应该由他袭爵吧？”

听说皇帝要给崔家再封一侯，皇后没有为之兴，反而劝皇帝不要这么，“崔家权势已然过重，不可再增，要是我说，应该让我父亲兵权，回家颐养天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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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没叫崔腾来，独自看了一下午的奏章，最后现一个问题：他没法不痕迹地召见赵若素。

韩孺一笑，立刻明白了杨奉的意思，赵若素一旦为官，就会失去“吏”的作用，而且他也知，杨奉不会向他详细介绍“吏”的义与作用，全要靠他一掘。

这事的确是东海王的长，想了一会，回：“崔胜亡故，崔腾即是嫡，早晚要继承崔宏的侯位，不需要封侯。”

“他还在里为隶，只待陛下救之于火之中，说到后之事，他比刘介可能更在行些。”

“内事咨询刘介、景耀，外事多问赵若素。”

“吏？”韩孺第一次听说这个词。

与大将军有隙的东海王为崔家邀功请赏，大将军的女儿反而建议削夺父亲之权，韩孺真有糊涂了，“大将军南征北战，绝不是为了颐养天年，他既然立功，就该得到封赏，这与他的外戚份无关。”

韩孺有些意外，东海王居然给崔家说好话，尤其是崔腾并不在场，“朕会考虑，你自己呢？想好封赏了吗？”

东海王笑：“陛下允许我携妻回京，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，我不要封赏，也不要官职，如果陛下需要我偶尔提些小小的建议，就把我留为侍从吧。”

让他到遗憾的是，自己与皇后或许再也不能无话不谈了。(未完待续。)8/p

崔小君却不这么想，寻思一会，说：“先让我写信与父亲商量一下吧，他若不愿权致仕，随陛下封赏就是。”话一说完，她笑了，“陛下是不是觉得我不领情？”

韩孺也很欣赏赵若素，却没到杨奉以为的地步，惊讶地说：“要提他当大官？”

这件事只可自己解决，不能求助他人，韩孺也不着急，黄昏时分，先去拜见太后与母亲，然后回寝休息。

杨奉却没那么多情绪，轻轻挥下手，“杨某已非当初，陛下不如让‘江湖’保重吧。”

韩孺，“杨公认得中书舍人赵若素？”

寻找宝剑与英王虽然都很重要，但还不称不上当务之急，皇帝布置这两项任务，其实是给杨奉一公开的权力如果只是查找一个传说人的下落，实在不值得朝廷大动戈，甚至没法宣之于。

东海王只有在完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，才会说几句真话，韩孺笑着摇摇，说：“好吧，你暂时留下，随传随到。”

韩孺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教，“关于中……杨公可有建议？”

“江湖险恶，杨公保重。”两人并不是就此再也不见面，韩孺还是说分别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