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把景耀找来。”韩孺说。

张有才放下手里的抹布，“早就回京了，陛下没见到他吗？”

“韩稠用的不是朝廷正规手段，微臣能看一破绽，但是无力应对。”赵若素实话实说，他心思缜密，若论奇制胜，却非他所长。

韩孺一肚想法，必须对外说一，于是开：“洛的王火有一番话，对我颇有启。”

韩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，孟娥居然去过勾栏这地方，犹豫再三，没有追问详情。

“景耀呢？”韩孺突然想起这个太监。

韩孺摇摇，“泥潭不只一座，泥潭里的人也不只有王火一个。”

赵若素继续：“韩稠费尽心机讨好的是慈宁太后与王家，终究不能取信于陛下，绝非长久之计，相信他自己对此也心知肚明，所以，他的长久之计是什么？”

“他是特例，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大臣帮忙，而且他最后也被卖了。”

“京城这么大，你肯定先选定目标再去寻找的吧？”

孟娥这回听不太懂了，“陛下是要召回王火？”

没过多久，东海王也来了，他在家已经准备休息，一听说皇帝召见，立刻披衣赶来，骑跑得有些急，走书房时脸上还有一些红。

“嗯。”韩孺召见赵若素，需要的正是这句话，到目前为止，他还没看漏。

“你前些天曾经夜找你哥哥。”韩孺突然改变话题。

韩孺寻思片刻，“去召他来。”

“没什么可意外的，外人想要躲避官府藏在京城，只能去寺观、商会、勾栏、赌场这些地方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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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付韩稠不能只靠朝廷规矩，韩孺需要与其同样诈的人，也就是王火所谓“泥潭中的人”。

“陛下是大楚天，陛下不喜者，终难，陛下憎恨者，早晚都会被除掉。”

韩孺恍然，他表面上不动声，心里其实愤怒异常，被困在局中，影响了判断，非得需要赵若素的提醒，才能看清真相，“你说得没错，韩稠还有计，必然会有……你可有应对之策？”

“必须是赢家。”

孟娥悄悄退书房，韩孺：“尽你们二人所能，助朕对付一个人。”(未完待续。)8/p

太监领命退下，张有才和孟娥来收拾房间，韩孺：“有才，你刚回来，去休息吧。”

“果真如此的话，韩稠的计划当中有一个漏。”赵若素说。

“可皇帝总是赢家。”

景耀先到，虽是老宦，也压抑不住被皇帝召见的兴奋之情，韩孺跟他聊了几句，没有问到事情。

“圣军师藏在了宗正卿家里。”

“在朕之前，也曾有皇帝被大臣这么欺负吗？” [page]

“陛下，我在城外休息了三天，一不累。”张有才抢着所有的活儿，几乎不给孟娥留一。

“东海王已经回府了。”

“我的确另选了一个人，这个人与泥潭几乎没有瓜葛，值得信任，但我犯了一个错误，只选大将，不用猛将，偶尔我还是需要泥潭中的人。”

韩孺刚想说自己不是这皇帝，想想又闭上嘴，他起码有这个权力。

“对。”

韩孺笑了一声，送走赵若素，叫来外面的太监，问：“东海王还在吗？”

孟娥将剩下的活儿完，连靠墙的椅榻都铺好了被褥。

赵若素一躬到地，起：“自太祖到武帝，几乎每一朝都有大臣因为谋逆而被诛杀，微臣不仅看过史书，还读过当时的众多公文，实话实说，这些人的谋逆原因非常令人费解，手段更是漏百。微臣不明所以，只能说他们‘欺负’到皇帝上了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张有才匆匆离开。

孟娥的反应还跟从前一样慢，想了一会说：“我明白他的意思，说得倒是没错。”

“他说自己是泥潭中的人，我若想在泥潭中找什么，他可以代劳，我若想彻底除掉泥潭，他不到，我只能另选他人。”

景耀早已不是当初的中司监，他现在的地位太低了，又赶上倦侯府加守卫，他没法像张有才一样直接来见皇帝。

“勾栏？”韩孺吃了一惊。

“嗯，南城有一家齐鲁会所，我哥哥偶尔会海上的音，藏在那里比较不受注意，还有几家勾栏，也是关东人常去的地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嗯。”孟娥更听不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