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孺没回应，心里却觉得淑妃所言是一个主意。

为皇帝，韩孺不喜这“惯例”，但是现在还腾不手来解决，而且未来的两三年内，他需要东海国保持稳定。

（借用读者“悠扬eiling”的几句诗献给黄普公，也献给所有读者：纵有凌云志，难舍父母恩。伏首甘为仆，不遮将军骨。）(未完待续。)/p

韩孺笑了笑，还是没说什么，与妃讨论政事已然破坏规矩，他不能说得更多，随问：“惠妃有什么想法？”

他将黄普公的事迹略述一遍，邓芸颇觉有趣，连佟青娥也听去了，开：“他倒是一位孝。”

邓芸却真将皇帝的话当回事，想了一会，笑：“陛下是在安抚远在东海国的燕康。也对，像黄普公这，多少年不了一位，惩燕家并不能治后，反而惹得大臣们疑神疑鬼，不如给燕家一个举荐之功。”

从前的仆人变成了将军，旧主的脸面不会太好看。

邓芸之前就表现得很聪明，但是许多话更像是哥哥邓粹教给她的，如今邓粹远在西域，邓芸只能依靠自己，更显真情。

邓芸将皇帝的话当成一个问题，思考片刻，“不能让燕康召回京城委以官吗？”

“朕有这个想法，但是吏说，大楚有一些官员虽非世袭，但是因为原因，总是由固定的世家担任。燕家在东海国是大族，召燕康京，继任还得是燕家人，问题并未解决。”

韩孺犹豫了一会，还是走过去坐下，与其说是这里的主人，更像是一名访客。 [page]

佟青娥一愣，她宁愿当一名听众，觉得很自在，让她拿主意，实在太难了，“我、我觉得淑妃说得很对啊。”

大多数嫔妃连朝中大臣的姓名都叫不全，邓芸却能随说东海国相的名字，韩孺有些意外。

韩孺见过母亲和皇后等人抚摸佟青娥的小腹，于是也模仿着轻轻碰了一下，生地说：“惠妃珍重，待生产后，朕与你贺喜。”

佟青娥愣愣地说不话，皇帝转离开，门之后如释重负，觉得这比理国家大事还难，但是心里的确生一奇怪的觉，对那个连样都瞧不来的小小生命，多了一份期待。

说起这事情，韩孺有的可说，“黄普公早就不是盗了。”

邓芸又：“等到东海平定，陛下有了回旋余地，可以效仿前代皇帝，将边疆大族迁至内地，燕家也算在其中就好了。”

“可以动，但是没有必要，东海国地偏远，比京城还需要稳定，燕家并无大恶，除之无益，朝廷委派的官员也不会得更好，反而更难控制。”

佟青娥吃惊地站起，邓芸饶有趣味地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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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燕家的隐藏，黄普公十多年前就会被死，所以算是功过相抵吧。朕将燕朋师召宿卫军，让他一名副都尉，若是真有才华，日后总有用武之地。”

“小小一个燕家，连陛下也动不得？”

佟青娥也不知该说什么，邓芸笑：“你们两个都这么闷，真不知在床上……让我找个话题吧，陛下，听说你选了一名海盗当将军，是真的吗？”

韩孺早就发现了，离京城越远、路越不通畅的地区，官员越是稳固，总是由几个家族把握，地方官通常三年一，至多六年，边疆官员却不用遵守这项规定，每到任期将满，朝廷总会接到该地百姓的大量请愿书，希望留下父母官，朝廷往往顺推舟。

“黄普公已经去往云梦泽，如果真能建功，朕还要派他去平定东海，到时他要荣归东海国，与国相燕康协作剿匪，这才是一个麻烦。”

佟青娥无所谓地，只要皇帝显得正常，她也不那么张了。

韩孺起要告辞，斟酌再三、自勉再三，迈步来到佟青娥面前。

指指对面的椅，“陛下请坐，陛下不是看一就走吧？”

邓芸又想了一会，笑：“既然如此，陛下就应该让燕朋师也去云梦泽，他不是喜冒领军功吗？就让他再‘冒领’一次，剿匪之后，陛下同时奖赏黄普公和燕朋师，然后将他们两人同时派往东海国。燕家的功劳与黄普公捆在一起，总不至于再捣吧？”

屋里，邓芸扶着佟青娥坐下，微笑：“陛下是好皇帝，也会是好父亲，无论如何我也要为他生一位皇。”

邓芸：“孝还在其次，这个人看来真会打仗。那燕家怎么办？隐藏这么一位优秀的将军，不该受罚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