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，陛下消息如此灵通，连这小事都知了，会不会……”

随从发了一会愣，只好回去复命，拐弯抹角地贬损南直劲，结果惊讶地发现宰相大人本不吃这，反而：“南大人说得对，是我太急躁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卓如鹤神情略显暗淡，“我还是到愧疚，觉得自己好像在背着陛下事。”

卓如鹤沉默了一会，“陛下年轻气盛，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大楚，只怕力有不逮。”

他从袖里一卷纸，“朝廷支持宰相大人，也请宰相大人支持朝廷，这里有几个人，也该升官了，他们将对宰相大人助益甚大。”

“所以这时候对陛下说治理天下有多难，陛下听不去，咱们只能暗中帮忙，别让陛下太大的篓。”

卓如鹤是驸，习惯称自己的夫人为“公主”。

南直劲正：“以陛下的脾气，他若看一端倪，也绝不会让卓大人继任宰相，况且，大人为宰相，我是中书舍人，有联系很正常，并无不妥。”

卓如鹤又沉默了一会，“暗中帮忙”与“暗中动手脚”之间的区别实在很难分得清。

“一样的，一样的，宰相大人会明白的。”南直劲仍然微笑，说罢拱手告辞，先走了。

卓如鹤接过纸，打开之后看到上面有十几个名字。为官多年，他当然了解这些人的背景与靠山，其中至少三人是左察御史冯举的门生。

南直劲笑：“原来宰相大人是在担心这件事，宰相大人多虑了，陛下有时会通过边近臣了解一些事情，但还没到一网打尽的地步，与武帝比不了，就算与上官太后相比，也差了一截。”

南直劲微微一笑，他在中书舍人这个位置上熬了几十年，有机会升迁也不走，当然所得甚多。

“嗯。”

“陛下不知咱们之间的联系？”

南直劲又：“就像我之前对宰相大人所言：讨好陛下一人容易，还是讨好整个朝廷容易？只讨好陛下一人，很可能要与整个朝廷作对，使得诸事不顺；讨好了整个朝廷，宰相大展拳脚，讨好陛下易如反掌。”

“自从传我要当宰相的消息之后，登门送礼的人每天都有，我回绝了大分，但是留下了几株品相不错的人参，给公主疗养。”

“我能建功立业，南大人能得到什么？”

卓如鹤不太喜“讨好”这个词，但是没说什么，他还在云梦泽的时候，就有人找上门来，暗示他有机会拜相，愿意提供帮助，一开始他不相信，但是随着迹象越来越明显，他相信了，回到京城之后，与南直劲取得联系。

下午，卓如鹤回宰相府理政务，反躬自省，发现宰相也不是那么难，这得益于皇帝的信任，更得益于同僚的合。

二更之后，大堂上只剩两人，卓如鹤加快速度，总算将公文大致浏览一遍，不由得慨：“从前当郡守的时候，总觉得地方的事情重要，朝廷却每每加以拖延，如今才明白，宰相天天审阅这么多公文，重要的事情太多，反而哪件都不重要了。”

冯举放弃争夺相位，理应得到一回报，卓如鹤收起纸，觉得问题不大，“陛下心事难测，南大人有把握吧？”

时间飞快，一箱公文还没看完，天已经黑了，卓如鹤新官上升，情正，命令府中官吏先回家，留几名差人，从外面买来酒，草草吃了一顿晚餐，挑灯夜读，务必要尽快熟悉宰相的职责。

次日上午，卓如鹤第一次以宰相份主持勤政殿议政，一切正常，从皇帝到其他大臣，谁也没给新宰相难题。

随从冷下脸来，“那是公事，我家大人相请是私事。”

南直劲笑：“请回去告诉宰相大人，明天下午，我自会将省中公文送去。” [page]

皇帝是孩，宰相也不过是稍大一些的孩，南直劲耐心地说：“我只问一句话，宰相大人支持陛下的所有作为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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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信任宰相大人，这是大人的机会，也是朝廷和大楚的机会，咱们要好好利用：我负责揣皇帝的心事，宰相大人负责建功立业，相得益彰。”

“我曾经错过吗？”南直劲反问，拱手告辞，半夜才到家，一也不觉得疲倦。(未完待续。)/p

南直劲回：“也不是天天这么多，最近一个月宰相空缺，积累得比较多。”

南直劲留下来，陪宰相吃饭，继续充当顾问，毫无怨言。

桌上还有剩下的冷酒，卓如鹤喝了半，说：“陛下送给我几株人参。”

南直劲时到达，送来整整三大箱公文，分门别类，轻重缓急排序，卓如鹤当场查看，遇有疑问，就向南直劲请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