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书舍人的官职实在太小，韩孺不愿与他一般计较，但也不想随便原谅他。

南直劲比卓如鹤还要惊讶，最让他惊讶的是，他还真对黄普公之事有所了解，此事若是查个落石，朝廷可不会“稳定”。(未完待续。)

卓如鹤半天没反应过来，本来大臣们都反对皇帝远离京城，现在这却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，“是，陛下，臣……臣尽快安排。”

南直劲年纪大，在外面跪了一天**，骨就要吃不消，再不得到皇帝的召见，非死在外面不可。

“有劳卓相看守京城。”

瞿晰只是有摸不透皇帝，卓如鹤则本摸不着边，愕然看向皇帝，想起不起、想跪不跪，在凳上如坐针毡，想了好一会才说：“臣不敢自夸，说到治官，臣不求有功但求无过，为了换取支持，任命了一些平庸之官。说到理民，荒地日少，盗匪日稀，但是天下依然疲弊，国库依然空虚，臣有功有过。”

南直劲匍匐在地，不停地自责、请罪。

卓如鹤不能不慌，“臣为官不谨，与中书省勾结，擅猜陛下心意，实乃罪大恶极。”

瞿晰一愣，他好久没从皇帝这里听到“瞿先生”的称呼了，回：“心怀天下，仅此而已。”

“朕任用卓相之时，就有人对朕说你擅理民，不擅治官，难决大事，可朕仍然重用你，为何？民为天下之本，理民乃重中之重。卓相何不专心理民？大事决于朕，治官也给朕吧，从今以后，五品以上官员的任免由朕定夺，不过你放心，只要是正常任免，朕不会驳回。”

“当然，大家都无恶意，只是一‘私意’。南直劲，你这么想维护朝廷稳定，别中书舍人了，去兵吧，给朕查一件事情，清楚楼船将军黄普公是生是死、又是怎么落陷阱的。”

韩孺照样命人赐凳，笑：“卓相何以慌张至此？朕并无问罪之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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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孺也没法解释得更清楚了，拿起桌上的一份奏章，“东海的消息，黄普公率军剿匪，逾期未归，怕有意外。”

次日上午，崔腾来见皇帝，他不在乎君臣之间有无矛盾，越闹越好，一来就笑：“陛下可把城里的大臣吓坏了，谁让他们以为陛下好欺负的？呵呵，中书省的一个小官儿还在营外跪着呢，要不要让我去揍他一顿？”

卓如鹤目瞪呆，“可是陛下……”

卓如鹤跪下，连连磕，还是拿不准皇帝的用意。

卓如鹤起，仍是失魂落魄，“是，兵已派人去查问详情，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是黄将军很可能落了海盗的埋伏。”

对他，皇帝没有微笑。

瞿晰更加猜不透皇帝的心事，再度起，“陛下下不相信任何大臣，臣也无话可说，只请陛下以天下为念，莫与群臣计较，臣告退，明日宰相会城来见陛下。”

他没有瞿晰那么坦，一帐就向皇帝跪下，称“罪臣”。

韩孺收起笑容，问：“卓相自问政绩如何？”

大概是觉得事态急，卓如鹤当天晚上就来求见皇帝。

瞿晰向门走去，韩孺叫住他，“瞿先生，你心目中的皇帝是什么样？”

“南直劲？正好，宣他来。”

等他说得差不多了，韩孺问：“你也是几朝老臣了，对前面的皇帝也是这么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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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东海遥远，一去一回不知要多久，朕亲自去看个究竟吧，请卓相安排一下，越早越好。”

“咦，陛下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动了吧？至少也得跪三天三夜才行。”

南直劲面红耳赤，“武帝、桓帝、思帝，都没陛下……这么难猜，微臣不求宽赦，只希望对陛下说一句话：微臣所作所作，皆是为了朝廷稳定，绝无恶意。”

赵若素已经被送回城内的倦侯府，不他说与没说、说了什么，中书省都会明白事情已经败，反应倒快，直接来了一招壮士断腕。 [page]

韩孺摇摇，“中书省并不愚蠢，反而很聪明，揣圣意一直以来就是他们的职责，得很好，既然无过，为何请辞、请罪？”

韩孺敲敲桌，崔腾只得退下，嘴里嘀咕：“早知如此，就不提起他了……”

韩孺最初的计划是去外，看到东海国的奏章之后，他决定前去一探究竟，总觉得黄普公不是那轻易落陷阱的将军，事情只怕有诈。

卓如鹤告退，事情明明败了，皇帝收回了几项极其重要的权力，却仍然相信自己，甚至让宰相留守京城，卓如鹤怎么都无法理解这其中的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