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之后，勤政殿大臣推荐数人担任右巡御史，供皇帝挑选，韩孺指定了瞿晰。

上官太后神情黯然，她肯放弃权力，原因有许多，其中一条就是觉得自己再也掌控不住朝廷。

上官太后。

韩孺也觉得这是一次机会，也对一件事最困惑：除了赵若素，还有谁在自己的想法？(未完待续。)。

“对，无休无止，武帝越到晚年，与大臣斗得越激烈，殷无害那班大臣能持下来，一是确有几分真本事，二是侥幸，武帝再多活两三年，谁也留不到现在。”

南直劲觉得这是一次机会，只对一件事到困惑：皇帝为什么偏偏指定自己调查此案？

“或许，是太后错了，执政者不该警惕大臣，就让他们自己的规矩行事吧。”

上官太后也笑了笑，“我只是不甘心看到大臣们得意。”

“太后本有机会，为何未？”

“嘿，所谓害怕只是假象，陛下回想一下，除了公开的叛逆者，我可曾更换过朝中重臣？”

…执政之时，是如何与大臣打的？他们似乎都很害怕太后。”

韩孺微微一笑，最初将他当成雕像的人，恰恰就是上官太后。

“未掌兵权。”上官太后执政数年，南军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，却一直无法除掉，“我终究是名妇人，难以取得将士效忠，上官家的人……不提也罢。陛下不同，陛下虽在军中受过苦，却也得到了将士的心。陛下自己或许还没有注意到，陛下已有武帝之资。”

韩孺不想追究此事，并不意味着就能坦然接受，对上官太后，他永远都会保持警惕，比对朝中大臣更甚。

韩孺打量张有才，“你还说自己没听懂？”

“不懂最好。”韩孺。

“经过武帝的压，大家都以为朝廷变得弱，可是换一想法，能在武帝时期持下来的大臣，哪一位不是老狐狸？弱是他们的诱饵，诱使陛下放松警惕，他们就能为所为。”

满十天之后，皇帝再次京巡狩，仍然只带三千人，沿江东下，目的地也是东海国，房大业推荐的数十名将领，都在路上与皇帝汇合。

韩孺摇摇，老宰相殷无害从武帝末期任职，经历四代皇帝病死在相位上，他不动，百官的变动自然也是极少。

“嗯？你又看什么了？”

“陛下……真打算更换大臣？”

又过两天，一项不起的任命也被通过：当了几十年中书舍人的南直劲，终于离开中书省，前往御史台，成为一名六品御史，正好是瞿晰的直接下属。

张有才在一边服侍，见陛下没有看书，忍不住：“慈顺可有古怪。”

南直劲的第一项任务就是与兵合作，前往东海国共同调查楼船将军黄普公失踪一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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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武帝是皇帝的楷模。”上官太后思考得越久，越佩服武帝，自觉相差甚远，“武帝一生都与大臣争斗，无休无止，他总是胜利者，唯一败给了死亡，等他驾崩之后，朝廷恢复原样，武帝的成果却没人继承。”

韩孺告退，时间还早，他去内书房坐了一会。

“她说的那些话，虽然我听不大懂，但是都不该由她说来。”张有才比皇帝还要警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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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官太后承认自己毒杀了桓帝，她一也不后悔，在她里，那实在不是一位好皇帝、好丈夫。

上官太后继续：“我曾经尝试在广华阁另起炉灶，结果却是一场惨败。刑吏也是官员，也是大臣，从我这里得到权力之后，却觉得不稳，总想再找靠山。陛下应当明白，在官吏中，朝廷总是比皇帝更稳定，所以更大的靠山还是朝廷。那些刑吏暗中投靠大臣，表面上为我事，却借机排除异己。在我听政期间，重臣未变，底下的变动却很多，我原以为那是我一手造成的，最后才明白，我才是工。”

上官太后盯着皇帝，惊讶地发现皇帝似乎在说真心话，她摇摇，“如果全大臣的规矩行事，陛下还活着的时候就应该住太庙，每年来几次，接受群臣的朝拜，其它时间里不闻不问。”

韩孺突然明白上官太后想说什么了，“太后是说大臣应当定期更换吗？”

韩孺笑了笑，“多谢太后看，太后好好静养，不宜劳神动念。”

“无休无止？”

一个沉默已久的人，突然滔滔不绝起来，当然有原因，韩孺却不想对外人提起，是母亲提醒他去探望上官太后的，原因当然就在此。

张有才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