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大将军一职通常由武将和勋贵担任，通常是宗室老人，上一任大将军崔宏乃是皇后的父亲，兵尚书却是文职，蒋英没带过兵、没打过仗，家世一般，全靠着联姻才与大世家攀上关系，由他担任大将军，比柴悦同时掌南、北两军还要不合规矩。 [page]

太监将纸铺在地上，蒋英跪着写字，手一直在颤抖，寥寥百余字，写了好一会。

韩孺冷下脸，“蒋英，是以大将军之位善终，还是以罪臣之名传史册，皆在此一举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“嗯……那你就立个军令状，若是不到公允无私，该当如何？”

韩孺当然要分化大臣，但是他有自己的选择，而不是等元九鼎这样的人主动送上门。

“当然，私蓄家不名籍，该由查，蒋大人只兵就是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期限呢？”

“臣想明白了，无非是舍向前、拼死一搏，臣睁睁看着大楚将士沦为婢，也该由臣挽回颓势，臣愿立军令状，若是……若是不能整肃军队，甘愿受极刑。”

终于写完，太监又拿来印泥，蒋英跟签卖契一样，在上面下手印。

“那就有麻烦了。”韩孺并不动怒，也不迫，“朕的本意是由蒋大人查案，轻重自知，你若是不愿意，朕也不能勉，只好将此项任务给御史台。”

蒋英磕领旨，越想越后悔，却不敢提来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说：“陛下，有一件事臣要先说清楚。”

“臣只怕笨拙无能，事不合陛下心意，反而耽误陛下大事。”

“罪臣认得宋阖，此人乃是无耻之徒，说话绝不可信，罪臣与他只有数面之缘，并无私。”蒋英后悔莫及，南直劲见面时劝过他，说皇帝要在洛大展拳脚，他最好想办法急勇退，蒋英却还存着万一之想，以为能求得皇帝原谅，继续留在朝中。

蒋英稍稍松气，磕谢恩。

“湖县有一个叫宋阖的人，言无忌，声称自己与蒋大人私甚好，此人如今就被关在东海国……”

“臣明白，臣之责甚重，免不了要得罪人，陛下越显严厉，臣在执法时越好说话。”

蒋英吓了一，急忙：“臣愿为陛下冲锋陷阵，只是……只是臣乃士的文官，自幼从文，若说选贤任能、征兵收粮，臣还比较熟悉，若是排兵布阵、当机立断，臣不敢自夸，确实不如普通一将。”

韩孺竖起一手指，“一年为期，明年今日，朕要看到效果。”

蒋英又吓一，皇帝表面上不动声，其实一步一步将自己引到坑里，直接活埋不说，还要在上面跺几脚，踩得更夯实一些。

“三年为期。”

蒋英终于明白过来，所谓大将军只是一个诱饵，皇帝这是让自己充当与朝臣对抗的急先锋，事成之后才有奖赏。

蒋英脸骤变，案一旦给御史台，先就要从兵、从他这里查起，虽说大家同殿称臣，关系都不错，可是皇帝若是得太，没人会保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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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确能留在朝中，甚至可能升官，却要付预想不到的大代价。

蒋英颤声应是，全已然虚脱。

“这个……陛下……这样不妥吧？本朝没有文官接任大将军的先例。”蒋英小心应对，以为皇帝是在试探自己。

太监将军令状递送给皇帝，韩孺看了一遍，比较满意，“蒋大人明白朕为何要让你写下此状吗？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韩孺微笑。

“不用你上战场，先去大将军府任职，掌兵符，稽查各地驻军，务要辨别清楚，兵是兵、民是民，不可混淆，宁可缩减规模，绝不许以虚数应对，你能到吗？”

“这倒是，不如这样，蒋大人先在军中历练一番，立下功劳之后，接任大将军之职顺理成章。”

君臣二人心知肚明，这可不是表面文章，蒋英若是真完不成任务，皇帝就会照军令状罚，蒋英要受灭门之祸。

韩孺挥手，示意一名太监准备笔墨纸砚，“既然是军令状，请蒋大人写下来吧。”

“臣只怕……臣只怕……”

“变兵为与私蓄家是两码事，臣只收回兵，不其他的私。”

蒋英不停磕，“陛下饶恕，臣不能……臣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
“你说。”

大将军虽是虚职，但是位居一品，对于没机会接任宰相的武官来说，乃是最好的归宿。

韩孺现在需要一位新的兵尚书。(未完待续。)8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