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回的人里没有他，他就是还活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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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需要朕什么？”韩孺问。

王赫：“就当是以防万一，陛下也该准备一条后路。”

酒有的是，杯却没几个完整的，崔腾找两只，给王赫一只，自己一只，用袖仔细拭。

韩孺笑了一声，看向王赫，觉得这是他的主意，“胜负难料？大家都有这样的想法吗？”。 [page]

“有你战的时候。”韩孺喝了两杯，“不必总想着明日的大战，说别的。”

韩孺正要举杯饮下，一名兵官吏匆匆跑来，惊慌失措，甚至没有下跪，“大事不好，百家军造反了！”

崔腾扔掉酒杯，转就要冲去，韩孺喝：“崔腾留下。”然后向官吏：“是全军造反，还是一军闹事？”

官吏愣了一会，“还不清楚。”

是‘最后的准备’？”

“那有什么可惊慌的？百家军自有将领，等他们将消息报上来，再来见朕，下去吧。”

王赫客气地饮酒，崔腾却将皇帝的话当真，连饮几杯，大声：“痛快，可惜东海王不在，也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“你提醒了我，将兵的人叫来。”

官吏稍稍安心，可还是不踏实，“不用派人去查看情况吗？”。

韩孺大笑，也拿起杯，王赫立刻过来倒酒，“好，朕自罚一杯。”

崔腾沉片刻，“我哥哥死在军中，但那是他自找的，与陛下无关，我父亲死于敌手，但那是他自己不小心，怨不得陛下，小君妹妹得陛下，更没话说，崔昭是被陛下送匈的，现在想来，对她可能是好事，至于削官夺爵，我都不在意，唯有一件事，我耿耿于怀，不是今天这时候，绝不会说来。”

想起父亲之死，崔腾又悲又怒，再次连饮三杯，也不用王赫倒酒，自己抱着酒坛自斟自饮，有了三分醉意，问：“陛下为何不派我打阵？”

“当然。”

韩孺笑：“今夜此间并无君臣，你我痛饮，不必拘礼。”

王赫被皇帝盯得脸微红，再不能保持沉默，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，从来没有必胜之理。”

崔腾已经为父亲哭过了，这时只在意皇帝，上前一步：“就是这些百家军，真的……不值得相信啊，他们先是投降神鬼大单于，现在又投降大楚，保不齐明天阵前会站在哪一方。”

樊撞山威名远扬，不只是楚军，百家军也都知是这一员无敌猛将，崔腾自然不如，可他不服气，“让我给樊将军当跟班也行啊，免得日后有人说我胆小，有仇不报。”

崔腾与王赫互视一，还是崔腾开，“明日之战胜负难料，若有万一，楚军能挡一阵，陛下还可退往关东，但是需要提前安排好路线。”

王赫很快叫来七八人，京城兵只剩这些官吏，却是皇帝向全军发布命令的第一层缓冲。

“我早跟你说过。”崔腾小声。

“用人不疑，朕倒觉得百家军可信。”

两人告退，韩孺却不允许，“留下陪朕喝几杯。”

崔腾长叹一声，再给自己倒了一杯，举起来说：“不用，说来就好多了，平时在陛下面前总是小心翼翼，装作什么都不在意，能说真话，就是陛下最大的恩典。”

王赫抱来酒坛，先给皇帝倒酒，次是崔腾，最后是自己。

王赫不吱声，崔腾的醉意却更加明显，斜：“陛下想听我一句真心话吗？”。

王赫连使，崔腾全当没看见，死死盯着皇帝，说：“张琴言是刺客，但她死了，我真的心痛，就是现在，心还在痛。”

兵官吏领旨而去，崔腾与王赫目瞪呆。

“没有必胜之理，却有必胜之心。朕思考多时，以为楚军必胜，为何？所谓盈则必亏，神鬼大单于百战百胜，攻打京城时却被迫退去，虽是诡计，对军心却是一大打击。敌军虽盛，其实已是弩之末，一旦锋锐被破，大败无疑。百家军受压迫已久，又怀着回家之心，必能越战越勇，更不用说还有楚军押后。”

韩孺下达两条旨意，一是传令后方楚军，关闭垒，门全钉死，不准任何人，二是送给百家军将领一封信，让他们带往西方，择机给邓粹与黄普公。

远隐隐有喊声传来，韩孺却打个哈欠，面倦意。(未完待续。)

第五百三十八章真心话：/p

王赫无可奈何，本想劝皇帝备条后路，结果皇帝却将唯一的路给堵死了。

“该睡觉睡觉，该值夜值夜，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。”韩孺顿了一下，饮下杯中之酒，“都退下吧，朕也要休息了。”

“因为你不是樊撞山。”韩孺回答得很直接。

崔腾无话可说，看向王赫，“还是你劝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