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太监摇了摇，“你看的太浅了，你以为咱家在薛府告诫那小的话，只是危言耸听，不是的，我是肺腑之言，这一趟的差事，是一定要办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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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才想着，无非是想要老祖宗恩准，把正经儿献织造的事儿，给薛守薛宽等人打回去吧，”小涂接话说，“这事儿，那小知宁敲金钟一下，不锤破鼓三千，知啊，烧香要拜真佛，给谁，谁献，不就是老祖宗的一句话吗？”

“咱们这位万岁爷，从没亲政的时候，就是驭下极严的人，面上瞧着宽和，可内里到底是没有圣后娘娘仁厚的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，大家伙都瞧得见的，只是现在小事儿上，他还没发作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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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这个小，我倒是有些摸不透了，”夏太监伸手，抖了抖袖，把那块玲珑八仙锦布掀开，看到了里的东西，更是微微沉思，“好家伙，这一下就给了这么好的东西，我可真是更看不透了。”

小涂装着胆看去，托盘上放着拳大小的一块翡翠，那翡翠闪着盈盈温清朗的碧光，在碧光掩映下的夏太监，面目都有些狰狞了。

“所以这薛家的事儿，我是不得不要上赶着凑闹，这完成差事是最要的，何况，金陵、姑苏、杭州三地织造府，都有留守太监在，别的事儿，上的瞧不见的，这有这献的事儿，是最瞧得见，且最容易相互比着看的！”

“薛家这事儿，办不好，和我的关系可多了，他们薛家自己若是作死，我看着也就成了，可如今呢，万岁爷上大婚，这是要不得的大事儿，先亲政，后大婚，这原本就本朝以来素来没有的事儿，这必然是要办的红红火火闹闹的，容不得谁一下犯糊涂，闹什么事儿来，败坏了万岁爷的兴致，凭他是谁的人，也讨不了好去。”

夏太监站了起来，背着手踱步到了窗前，这个时候已经是夜时分，窗外的香带着夜风一起涌了书房，香风扑面而来，让夏太监原本有些烦躁的心顿时平复了下来，“风起于青萍之末，我和薛家，都不是万岁爷的人，薛家幸好了一个薛定，把之前的亏空补的差不多了，不然就算有圣后娘娘在，也保不住薛家能够平稳这么多年，在织造府的任上屹立不倒，这织造府又不是爵位，那里来的世袭罔替？其余的地方你不知，那你还不知姑苏和杭州的织造府，换了谁？倒了谁？若是只看着这金陵省区区一隅，那就就容易一叶障目，不见泰山。”

若是太年轻，也不会是太客气，而是傲气的，咱们在京中见过多少世家的弟？哪一个不是傲气的，就比如这一位长房长的嫡亲舅舅，王家的王腾，素日里可是言语低，寻常的人，是一概不放在里的，更何况咱们这些阉人呢？”

“看看，”夏太监把那锦布复又盖回去，闭着沉思了一会，“俗话说无利不起早，薛家的这个小，到底是要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