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杜彭上尉决定他的臼炮连队脱离战场之前，勒内上校也从岩上方的观测兵那边悬挂的旗语中提前得知。这名指挥官反而大松一气，心中庆幸：“总算没让那些躲在自己后，从不拿刺刀的家伙们，全抢走了原本属于英勇步兵的伟大荣誉。”

与其他步兵兄弟一样，麦金莱少尉端起步枪，把发颤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在得到战地指挥官的指令后，他对着自己瞄准的目标，放了一枪，弹准确击中一名牙士兵。血溅起，后者还来不及发一声，直的栽倒在地。

“该死！”麦金莱的肩膀被自己的枪托重重一撞，疼得泪在眶中不停的打，觉自己肩膀像被拉扯下来似的。

因为尔兰少尉悲哀的发现，自己耸立的筒军帽，以及一醒目的蓝制服，竟然成为联军炮手们的最佳目标。短短100米之内，他已经接受至少敌方5发炮弹的情迎。早知如此，战斗之前就应该听从勒内上校的正确建议，换上那难看无比但便于隐藏的迷彩制服。好歹自己福大命大，在抵达击范围前，总算没被一颗炮弹打中。

攻一方的队形变化，引发了联军炮兵阵地上的一片忙。由于法军忽然向阵地两翼迂回包抄，而发角度的问题导致弹与霰弹无法实施有效击。于是，炮兵指挥官急忙回过，冲着各个炮长大声叫嚷：“压低炮，全更换实心弹，目标400米，左翼（右翼）……”

“该死的工兵！”杜彭上尉不禁暗自谩骂着。若非工兵团在埃武拉城下胡布雷，大手大脚的“浪费”光原本属于炮兵队的近千发榴霰弹，制成了毫无实际效果的压式地雷。否则，32磅臼炮的大威力绝不止摧毁地上的两座敌方炮垒。

除了9磅和9磅以下的火炮用于对付法国步兵外，所有大径火炮都被填装实心弹，它们的打击目标是900多米外的6门法军臼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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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仅仅是法军的第一排枪击，就造成了联军近百人的重大伤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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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钟后，发完第10燃烧-弹，杜彭上尉随即下令幸存的4门臼炮放弃填装弹药。不仅是因为联军两座炮台持续发的30多枚实心弹，成功摧毁了两座臼炮，造成了己方8、9名炮手的伤亡，更重要的是，臼炮连长从两位阵地观测兵打旗语中得知，燃烧-弹对于隐藏山隘的两座敌方炮垒，以及隐蔽在墙下联军士兵，并未造成实质的伤害。

在重新观察敌情后，勒内上校招手叫来两名传令官，让他们传达自己的命令，指引走散兵阵型的来复枪团士兵们开始避开山隘中央的路，继而向左右两侧汇集，重新形成两双列横队，以期避开敌方炮兵阵地的正面打击。

赫鲁纳1810式步枪的确威力惊人，同样的，它的后坐力也实在太大。

又一颗9磅实心弹从麦金莱少尉的堪堪掠过，炼狱般的风声呼啸而过，差刮倒了他的军帽。骑兵少尉再度摇摇，嘀咕一句谁也听不懂的尔兰俚语，觉是在责备自己。

如今，为避免不必要战斗所带来的重大损失，杜彭上尉下令结束臼炮连的战斗。16匹骡在数十名炮手的驱赶下，拖拽着4门臼炮的底基座，开始远离战场。事实上，臼炮连已完成既定目标，摧毁至少一半的敌军火炮，并掩护步兵顺利抵达敌方阵地300米。

就在少尉蹲下准备填装弹药时，来复枪团官兵在两秒钟内，已向正前方的联军步兵那边，联系施了500多发圆锥形弹。300米外的墙一侧，依然着密集队列的牙士兵如同死神镰刀之下被割断麦穗一般，纷纷倒地血泊之中。

在距离联军步兵墙仅有300米时，排在首位的勒内上校停下了脚步，举起军刀，左手握着空刀鞘，命令：“全都有，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