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教老大人，这段辞中，娥眉指何人？”

老翰林怔了怔，：“自然是指屈原自己！”

叶小天讶然：“这首词不是说一位闺女遭群所嫉，失去丈夫么？怎么会指他自己，难……啊！”

叶小天陡然变，那一惊一乍的模样，虽然没说什么，却用丰富的肢语言，把他的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。

那老翰林实在是年纪大了，脑转的没他快，竟未明白他是在下，大声呵斥：“混账东西，你以为屈原和楚王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吗？真是不学无术！古人常以男女之情比喻君臣之义，用夫妻关系比喻君臣关系，懂吗？

“结微情以陈词兮，矫以遗夫人”，《思人》曰：“思人兮，揽涕而伫眙。”，这些都是用男女之间的情婚姻，来象征君臣际遇的状况。臣下得到君主赏识，就像女得到男人的。

如曹植的《闺情》：“忧戚与君并，佳人在远……”李商隐的“为问翠钗钗上凤，不知香颈为谁回！”李白的“却下晶帘，玲珑望秋月。”白居易的“红颜未老恩先断，斜倚薰笼坐到明。”都是以女自比，冀得明君相知,得君行……”

老先生太好为人师了，说的滔滔不绝如长江之。

“啪啪啪！”

叶小天不不慢地鼓起掌来，慢条斯理地反问：“屈原、曹植、李白、白居易，李商隐，他们都可以用女自喻，表达对君主的忠诚，下官就不可以了？老大人，你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，不许百姓灯吗？”

万历天当着这么多臣工的面，实在不好放声大笑，低着，憋着笑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实在有些忍不住了。老翰林张结半晌，才愤愤地：“这……诸位先贤的诗词何等雅，你……你方才所唱的是什么东西！”

叶小天委屈地：“可是皇上方才说了不许诗作赋啊！再说了，下官本来就不学无术啊，白雪的东西玩不来啊，下官就只会下里人啊，可下官要表达的依旧是忠君的一颗红心啊……”

众文官被叶小天“啊”得额青一蹦一蹦的，那老翰林讷讷半晌，才：“可……可你之所言，太也鄙，你……”

叶小天声音朗朗地：“秋时候，有个人叫老莱，他七十岁的时候，父母还健在。老人觉得时日无多，闷闷不乐，老莱就穿上孩童的衣裳，在父母面前蹦蹦，哄他们开心。

要说呢，老莱当时都已有三代孙，成了老太公，这般举动难不可笑、不鄙吗？不会让他的儿孙们觉不舒服吗？但百善孝为先，他是为了哄父母开心，所以被传颂至今！

忠孝不能两全时，当以忠为先，可见忠还在孝之上，那么老莱得的事，下官为何就不得呢？下官只想着皇上日理万机，劳国事，难得放松心，为博君上一乐，也顾不得别人舒服不舒服了。”

“什么？老莱为了哄爹娘喜，顾不得儿孙们觉舒不舒服，你为博君上一乐，顾不得老夫舒不舒服？那老夫成了什么？”脑一直跟不上叶小天跃思维的老翰林，偏偏现在跟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