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方不可方可；因是因非，因非因是。因此圣人不拘泥于是非之途，而明照于天。此亦彼也，彼亦此也。彼亦有一是非，此亦有一是非，果真有彼此吗？果真无彼此吗？如彼此俱空，是非两幻，彼此不对立而互为偶，则存于其中了。这就叫枢。执枢而立于环中，以应无穷。是亦一无穷，非亦一无穷。以言之，是无定是，非无定非。照之以自然之明，而不固执我见，则无是非之说也。天地一指也，万一也。可乎可，不可乎不可。行之而成路，称之而有名。固有所然，固有所可。无不然，无不可。因此，与细，丑与，正与斜，通为一。其分也，成也；其成也，毁也。凡无成与毁，复通为一。唯有旷达者知通为一！”

方今之时，仅免刑焉

一天，庄偕弟穿行在崇山峻岭之中。时值秋冬之际，万木凋零，枯草遍野，黄叶漫卷，乌鸦哀号。庄破帽遮，旧衣裹，脚穿烂麻草鞋，踩着崎岖的山路，迎着萧瑟的秋风，望着惨淡的夕，不禁仰天长啸、放声歌：

凤兮凤兮，何如德之衰也！

来世不可待，往世不可追也。

天下有，圣人成焉；

天下无；圣人生焉！

方今之时，仅免刑焉！

福轻羽，莫之知载；

祸重于地，莫之知避。

已乎，已乎！临人以德。

殆乎，殆乎！画地而趋。

迷迷，无伤吾行。

吾行却曲、无伤吾足。

至乐无乐，至誉无誉

弟不解，问：“先生一向乐观大度，今日为何悲歌哀叹？”庄：“天下有至乐的国土吗？有可以养生全的诀窍没有？当今世，什么正当，不什么无凶？住在哪儿为安，逃向哪儿无险？依就什么可靠，舍弃什么无忧？喜什么合理，厌恶什么无祸？”。弟：“天下人所尊崇的，是富贵、长寿、丽；所喜好的，是安、厚味、、服、音乐；所鄙弃的，是贫贱、病夭、丑陋；所苦恼的，是不得安逸、不得厚昧、不得服、不得好，耳不得好音乐。以上不就是常人的好恶避就、养生全的理吗？先生还有何见？”

庄：“倘若不能如愿，则大忧而惧，其对待生命的态度，岂不是很愚蠢？想那贪富者，辛苦劳作，积财很多而木能用尽，其养之法是知外而不知内；想那求责者，夜以继日，思虑好坏，其养之法是知疏而不知密。人之生也，与忧俱生，寿者昏昏，久忧不死，何苦呢？其养生之法是知远而不知近。”弟：“先生之意，是说富贵、长寿等都是外在的东西，都不足以真正地养生。对吧？”

庄，又：“烈士是为天下所称赞的人，未足以保全己。你说烈士是该称善还是不该称善？若以为善，不能保全自己；若不以为善，却能保全他人。古人：忠谏不听，则闭莫争。伍胥忠谏争，结果被吴王害了命；如不争，伍胥又难成忠臣之名。你说怎样作才算善行？”

弟似有所悟：“先生是说：名可害生，追求名并非养生之？”